昨晚做梦,我在淋雨,把湿透的衣服挂在屋檐下。醒来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揪心衣服干了,而是认定这雨下得实在有点大。 实际上梦里也没啥复杂的剧情。就是一大锅子水,哗啦啦往下掉,我穿着件旧棉袄,像个牛皮匠一样把衣服披在肩上,挂在最外侧的杆子上。
那时候天特别黑,雨点砸在伞上噼里啪啦响,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自己那件被雨淋得发软、洗得发白的外套,轻轻摇一摇,确认它确实还是干的,这才放心地持续赶路。 有时候认定,梦有时候就是纯粹的动作,没啥深意。就像我小时候,总喜爱在雨里跑,不是怕冷,是出于认定雨天里透着一股子凉快劲儿,空气都比冬天清新。
后来去了南方,那种感觉反而没那会儿那么强烈了,反倒认定那种湿漉漉的黏腻感更让人抓狂。 小时候在老家时,下雨天最享受的就是听雨声。
那时候房子漏得了得,屋里像蒸笼,但屋檐下的雨声却成了最治愈的背景音。记得有个老街,每逢大旱,龙王爷就出来显灵,把雨水从云里灌下来,那声音大得吓人,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咆哮。我就躲在一块礁石后,听着雨点打在瓦片上的节奏,心里反而踏实。
那时候不懂啥心理暗示,只认定雨下得越急,家里的东西就越要干,那是一种朴素的迷信。
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生活里的惯性思维,只要人还在,雨总会停。 记得有一次确实下了一场大暴雨,那天晚上我在平台上干活,浑身湿透,看着那雨幕,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衣服能飞起来就好了。
这不科学,但梦这东西,有时就是瞎琢磨。我飞起来的时候,只认定轻盈,雨点打在脸上,凉凉的,像是一层薄纱。
那时候我不懂,不懂为啥衣服不干了,只认定自己是个自由的家伙,没有被雨水没收。可醒来后,衣服还是湿的,那种失落感比下雨时还重。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村里人讲的一个故事,说有个小孩在雨里玩,衣服湿透了,回家告诉妈妈,妈妈袖口漏风,把衣服的袖子扯起来,让雨从袖口灌进去,这样衣服就不湿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妈妈支招,孩子自己没做出来。
实际上真正的雨,往往是从屋檐滴落的,是积蓄已久的,是老天爷特意预备的。 有时候看着窗外的大雨,心里会泛起一阵莫名的惆怅。
这种惆怅不是对雨水的怕,而是一种对丧失的敏感。就像那件湿透的衣服,明明已经干了,却还在风中晃,像极了那些已经丧失的东西,明明还在水里,却想要被捞起来,又舍不得放手。 我也认定梦里的衣服晾在外面,或许就是隐喻。我们在生活里一直习惯把关键的东西挂在最高的位置,生怕风吹雨打。可雨不分贵贱,淋湿的哪儿都是湿的。
有时候我们为了面子,把最贵得吓人的东西晾在顶端,结局发现,那顶端的雨点打在上面,比淋湿脚底更让人难受。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倒也不全是坏事。
或许衣服晾在外面,也是一种锻炼。就像我们人,有时候也要把那些湿漉漉的情绪、那些受委屈的事件,晾在头顶上方,让它们随风散去。别看梦里不会变成确实,但在生活里,间或逼自己把一件挺关键的东西拿出来晒晒忒阳,晒晒它的风干过程,或许也是一种自我疗愈。 雨停了,天也没大亮,衣服还在屋檐下挂着。我把它搞定来,用力抖了抖,没湿一点。
那一刻心里挺踏实,仿佛刚刚那个湿透的梦,实际上只是我对自己的一种交代。
不管梦里如何,醒来后还是自己。 下次下雨时,我还是会那种习惯,把衣服挂在最外面。别看衣服湿了,但起码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安慰感。就像那件湿透的衣服,别看淋了雨,但依然能风干,只要人还在,心就不慌。 或许,我们做梦,本身就是一种在雨中行走。
那些湿漉漉的感觉,那些湿漉漉的思绪,最终都变成了干涸的、却无比坚韧的记忆。就像那件衣服,别看湿了,但干了之后,依然能穿在身上,依然能挡风雨,依然能在这个雨天里,静静地晒着忒阳,等待着下一次的重逢。 雨终究会停,衣服终究会干。但正如梦里那样,只要人还在,这就是一种无条件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