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梦见黑曜石 今晚睡得挺沉，脑子反而乱得像一团浆糊，梦里的画面就在那儿晃悠，就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像是要吸走所有的光。
起初是黑石，像块大石头扔在床前，硬邦邦的，切得啪啪响。我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瞬间有点凉，像是冰凉的玻璃，又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这一吓，吓得我赶紧把手缩回来，装作没看到地上那块大石头，心里想着如何把这梦给弄掉，可它如何跟脚似的，越听越响。 后来那黑石启动动了，不是那种恶龙的动，更像是石头在蠕动，表面渗着黑乎乎的液体，像是有东西在底下翻腾。我梦到自己穿着隐身衣，跟它擦肩而过，那触感滑溜溜的，带着点黏糊糊的凉意，仿佛能渗进皮肤里。就在那时候，眼底突然泛起红光，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灼烧过，那种红是灼热的，又像是烧出来的灰烬。我拼命想闭眼，可眼皮像被胶水粘住，根本睁不开。
那黑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里面不是空的，倒映出一张不清楚的脸。
那张脸笑得挺诡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牙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可那神情却没啥温度，就像在打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我吓得大叫一声，枕头飞出去一片，梦里的人影顿时消亡不见了。醒来时嗓子干得像要冒烟，脑子里全是那黑石裂开的样子，还有那张笑得挺像鬼的脸。我打开手电筒照那会儿，光线在黑暗中晃呀晃，照在那块大石头上。石头表面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啥利器划上去的，边缘锋利得吓人。我凑近看了看，发现裂痕里仿佛有细小的颗粒在滚动，像是有大量亿万年的尘埃被挤进了裂缝。 实际上仔细想，这黑曜石在矿物学上是个啥东西。黑曜石，也叫黑玉，它最特别的就是那种特殊的晶体结构，归于超硫铁镁橄榄石，晶形是六方或板状。它的颜色范围实际上挺广的，从浅的灰色、褐色到深蓝、纯黑都有，只是黑色这种最深沉最纯粹的色调，只有在最深的岩浆冷却后才会出现，那种颜色黑得发亮，像是被火焰舔舐过一样。实验室里测试过，纯度的黑曜石在紫外线下会发出幽幽的蓝光，像幽灵一样。我在梦里看到的那些黑石，就是在模拟那种极致的深邃。 并且，黑曜石这东西，在地质学上有个挺冷的知识点。它有挺强的自愈合本事，哪怕被切断，只要暴露在空气中，过几个小时就能长出一个新断面，并且断面会变得更黑、更光滑。
这挺像人的记忆吧，有时候我们会认定梦里的场景挺清楚，可一醒来，所有细节都不清楚了，就像那个断口重新愈合的过程。
那裂开的缝隙里滚动的尘埃，实际上是我们潜意识里无意识的碎片，被某种庞大的能量冲刷出来，在梦里重组。 有时候我会想，为啥偏偏梦到黑曜石？
是不是出于最近工作压力忒大，情绪里的焦躁被某种冰冷的东西压制住了？黑曜石是冷的，它是凝固的岩浆，它不会讲话，也不会热情，它只是存有。在梦里，它裂开，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泄，把内部积压的压力通过那个庞大的缺口释放出来。
那张诡异的笑脸，实际上是压力消散后，内心那种既荒谬又真的感觉。它不恨我们，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用它最本质的颜色告诉我们：就算是最深不见底的黑，也藏着一种独特的秩序和力量。 梦醒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地质课，看到黑曜石的形成过程。岩浆喷发，冷却，结晶，要是冷却忒快，晶体就会长大，故此黑曜石一般比较薄，呈扁平状。
要是冷却忒慢，晶体又不会长大，那就变成那种水晶状的石头。梦里的那块大石，晶面纹理乱七八糟，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或许是在深海的极低温环境下，外界的震动让它形成了畸变。
这种不完美恰恰是黑曜石的美，它不像一般/平平石头那样完美无瑕，它有着特殊的缺陷，这些缺陷让它拥有了一种神秘莫测的气质。 就在刚刚，我又梦到了那个裂开的缝隙，这次不是好办的断裂，像是某种生物在撕裂它的身体。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梦里的黑曜石可能不是石头，而是某种情绪的具象化。当我们在现实里感到压抑、来气要么困惑时，这些情绪就像岩浆一样在体内翻滚，直到找到出口，然后通过梦境那个“裂痕”发泄出来。黑曜石那种硬邦邦的质感，代表着我们内心筑起的心理防线；而它裂开的样子，则是防线一旦不堪重负时的崩塌与重组。
那种红光的灼烧感，就是那种失控的来气或恐惧，它试图烧焦一切，却又在瞬间被黑暗吞噬。 有时候我也在想，为啥喜爱黑曜石？可能是出于那些黑色的东西在浩瀚宇宙里显得忒富余了，它们不需求像金银那样喧哗。黑曜石沉默，像极了深夜里独自思索的人。它不追求完美，它接纳自己的残缺，就像我们在真世界里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它的存有本身就是一种哲学，一种对于物质最原始、最冷峻的敬畏。 刚醒来时，手还沾着梦里的凉意，眼神有点发直。我试着睁开眼，房间里挺黑，只有台灯在微弱地闪烁。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也是黑的，黑得纯粹，黑得像一块庞大的黑曜石。我伸出手，想去接住月光，那月光冰凉，落下来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在敲击着地下的岩石。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躺在那片黑曜石地上了，脚下是硬邦邦的晶体，头顶是永恒的黑暗，只有手里这一束微弱的光，是唯一的生机。 梦还续着，黑石再次裂开，那张诡异的脸又出现了。
这次我没有尖叫，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条裂缝，看着裂缝里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慢腾腾地旋转、碰撞、融合。我突然认定，或许梦里的黑曜石并不是在毁灭啥，而是在孕育啥。
那些被挤压在裂缝里的能量，实际上是在积蓄力量，等哪天能彻底冲破实体，变成某种更纯粹的东西。 醒来后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背起书包预备上学。路过操场时，远远看到几个同学在打篮球，热气腾腾的，吵吵吵嚷嚷闹。阳光洒在他们脸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和他们身上那块块黑色的影子交错在一起。我认定有点失落，那会儿梦里那块黑曜石那么黑，那么有存有感，可现实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影子，别看不完美，但也是真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沾了一点泥土，摸起来涩涩的，不像梦里那样滑腻。
我想，梦里的黑曜石别看诡异，可它代表的东西却真得可怕。它教会我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压力下保持冷静，在自我质疑中重新确立自我。黑曜石不讲话，但它一直在旁边，用它最冷硬的外表包裹着内心最软乎的角落。 夜幕再次降临，城市里的霓虹灯亮起，照在路面上，反射出斑驳的光影。我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心里想着梦里的画面，想着那条裂缝，想着那张诡异的笑脸。
突然认定，那块黑曜石或许只是我的一种心理投射，一场关于压力、焦虑和内心冲突的白日梦。但它留下的那种冷静、深邃的感觉，却真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融进今天的每一个念头里。 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我会持续赶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给扔进垃圾桶。别看黑曜石在梦里挺迷人，但在现实中，它只是大自然留下的一个冷冰冰的印记，没有故事，也没有灵魂。
不过也好，既然没故事，那就让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真正的黑曜石，等待着有缘人遇到，要么，在某个冷飕飕的冬夜，独自守着一段沉默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