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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闹钟还没响,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灰尘,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在做同一个梦。那个梦,大约会像一条缝,一直缝到明天早上。梦里的人,一直穿着那种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捏着一把没用的铲子,坐在泥坑旁边,眼神挺空,比那个没睡醒的村口老头更像。 确实挺难说清楚,梦里到底形成了啥。
可能更像是在给那个泥坑换底衬吧。人为了某种沉默,把自己往泥里按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天,天没有下雨,只有几只苍蝇在嗡嗡叫。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仿佛也是那个被按下去的人,只是比泥坑里的还深一些。 醒来把手机扔在床头的时候,发现屏幕亮了,还发了一条信息:“早安,家里一切都好。”信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别逼自己去想那些没用的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突然认定有点尴尬。就像刚刚梦里那样,明明没干啥事,却总认定自己仿佛把啥关键的东西弄丢了。
或许是出于最近忒忙了,忙着处理那些该死的报表和数据,却忘了间或停下来,看看自己到底在梦里做了啥。 间或在梦里,我也好想变成那种拿着铲子的人。
不是为了啥大道理,就单纯想找个地方躺平,让风灌满袖口。想看看泥坑倒映出的自己,是不是比照片里那个一直板着脸的同事,还要深一点点。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我确实成了泥坑里的人,是不是就不用再那么拼命地往上挤了? 不过,人还是得往上挤啊。 梦里的人别看坐在泥坑边,但他最终抬头看天的时候,眼神里却没有那种绝望的迷茫。他只是看着那几只苍蝇,看着天上的云慢慢散开,仿佛也在观察云如何变形的。
这种观察感,比单纯地发呆要让人清醒得多。 或许那个梦只是想告诉我:生活更像是不小心陷进泥坑里,但要是你不怕,光就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不需求确实变成泥坑里的人,你只需求在泥坑边缘,摆出一副“我在观察”的姿态。 有时候我也认定,自己确实有点像个泥坑边缘的观察者。
看着别人在泥坑里忙忙碌碌,要么在泥坑边嘟囔锅铲忒滑。
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杯子,看着那些被压得扁扁的快递盒。就连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认定镜子里的脸,似乎也比照片里那张一直挂着微笑的脸,要暗沉一些。 这种暗沉感挺真。就像最近公司改系统,数据报表突然变了一版,明明没变数据,但感觉所有东西都变旧了。连那个一直说“一切向好”的部门总监,也仿佛穿了一件发旧的夹克,肩膀上的补丁都刮得生疼。 我就想着,难道梦里的这个人,就是自己?
是不是最近忒累了,累到连做梦都想把自己弄脏一点? 自然不是。梦里的那个人,别看穿着工装,手里拿着没用的铲子,但他最终抬头看天,眼神里的光,是有方向的。他不是在迷茫,他是在看着云如何变。 这让我突然想起上周去加班的路上,看到路边那个修脚踏车的师傅。他推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一路往回走,车轮在大地上滚动的声音,比梦里那些苍蝇嗡嗡叫的声音要清楚响亮得多。他一边修车,一边对着空气讲话,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是真想被听到。 他说:“车坏了别急,先把松动了的螺丝紧了。”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这个梦里的泥坑边缘的人,实际上挺像这个师傅。他不是要变成泥坑里的人,他是在泥坑边上,忙着修好自己的车。别看车修好了,但他依然要记得,车坏的时候往哪儿修。 梦里的那个人,最终看天,实际上也是在给自己找方向。他看着那些苍蝇,或许是为了提醒自己,生活里那些琐碎的小费事,就像苍蝇一样,别看吵,但总得让它们飞走。 醒来的时候,床头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这次多了一句:“记得去楼下买豆浆。” 我接住手机,低头看了看床单上留下的指纹。
那里似乎有啥,像是刚刚梦里那个人留下的。 后来日子一天天那会儿,那个梦仿佛也没如何清楚起来。反而变成了某种日常的背景音。就像每天早起,闹钟一响,你总会想起梦里那个人拿着铲子坐在泥坑边的样子。
那时候,你实际上并没有确实去做那个梦,只是心里有些许的不安和累得慌,像泥坑边缘的人蹲在路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两旁的野花。 野花是真的。泥坑也是真的。 区别在于,当你蹲在路边观察野花的时候,你不会像梦里那样绝望。你会认定,自己就是那个在泥坑边缘观察的人,别看手里没有铲子,但眼神里有光。 你看,那个拿着铲子的人,实际上一直在看着天。
你看,那个在泥坑里的人,实际上一直都在观察。 或许梦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循环,它不会终止,也不会启动。就像那些停在路边的脚踏车,就像那些在泥坑边忙碌的人,就像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旧书页的老人家。他们都在做同样的事,都在看着同样的天,只是角度不同。 有时候我也认定,自己就是一个特别出色的泥坑边缘观察者。我们不需求确实跌进泥坑里,我们只需求在泥坑边上,摆出一副“我在观察”的姿态。
哪怕手里没有铲子,哪怕眼里没有土,哪怕心里没有那么多数据,我们依然能够像梦里的这个人一样,看着那些苍蝇,看着那些云,看着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旧书页的老人家。 毕竟,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就像那个拿着铲子坐在泥坑边的人,手里拿着半块没完的故事,但也正是这份残缺,让我们能更真地看到生活的全貌。 梦里的那个人,实际上就是在提醒我们:别逼自己去想那些没用的事。 而下一句,可能是:“别逼自己去想那些没用的事。” 你看,连梦里的那个人,都在说别逼自己去想那些没用的事。 或许真正的不用,就是承认自己有时候就是那个坐在泥坑边的人,手里拿着铲子,看着那些苍蝇,看着那些云,看着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旧书页的老人家。 有时候我也认定,自己确实有点像个泥坑边缘的观察者。我们不需求确实跌进泥坑里,我们只需求在泥坑边上,摆出一副“我在观察”的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