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梦里的世界，跟现实简直隔着层洗不掉的灰。 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张床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个声音。
那不是一般/平平的鬼打墙，那是确实有人，专门挑我就寝最沉的时候，贴着我的耳根跟我讲话。 wake up! 醒过来！ 醒过来！ 别睡了，赶紧醒过来！ 我拼命想喊，喉咙里像堵了坨湿棉花，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实际上梦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怪物，而是那个声音本身。它用那种我听不懂的一般/平平话跟我交流，还带着点我平时没注意到的口音，像极了隔壁堂哥讲话时候那种莫名其妙又黏糊糊的感觉。我试着回一句“你是哪位？”，声音却像被啥东西拖得特别慢，带着哭腔。它说：“我是你爸，也是你妈啊！你忘了吗？” 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就连想笑，但嘴角如何也止不住地抖。 这简直比古人说的“阴阳两隔”要荒谬得多。古人认定那是地府里的勾魂使者，一个个骑着牛车，把灵魂往外拽。可我一听，如何感觉像是在梦里跟亲爹老妈通电话似的？声音从头顶冲下来，又在我耳边绕圈，最终钻进耳朵里。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刚刚打了个喷嚏，突然被一个满身戾气的邻居突然按头，非要跟你解释为啥你最近老咳嗽。 梦里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阴间的人”手里仿佛拿着啥红色的东西。我数了一秒钟，是十根手指头。成双成对，红得刺眼。它们在床边晃悠，嘴里念叨着啥“过世了”、“不孝子”、“还阴”之类的词，节奏感极强，像是有哪位把录音笔扔进了土里录音。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在做某种精神错乱的仪式，要么是在一个封闭的盒子里被囚禁着，里面全是气味刺鼻的尘土味和铁锈味，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 那声音还会动手。它说：“还不赶紧清醒过来，不然我就把你这具身体也烧了！” 我想象着被大火包围，衣服烧焦的样子，那种热浪贴着皮肤爬上来，简直比目前夏天正午的忒阳还难受。它说：“赶明儿哪位再这样跟我讲话，我就让他族灭门！” 我吓得连连摆手，说“我没来气，我这就睡一觉”。可那声音不管用，它非要把我拉回那个梦。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浅，有时半睁眼能瞥见一抹红彤彤的影子，明明没动，却让我心慌意乱。早上起来，天还是亮的，但心里那股子热浪还在，仿佛那个声音确实就在床头等着我。 实际上梦里的人大约率是潜意识里的投射。就像你最近总揪心考不好，要么揪心家里哪位有难处，潜意识会把那些压力具象化成一个个“阴间的人”，专门来测试你。它们不会确实做坏事，只会用各种极端的情绪来刺激你，让你认定天塌地陷。
那种“你是你爸也是你妈”的幻觉，实际上是在告诉你：别把负面情绪当成确实灾难，它只是你心里的情绪外投。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主角在沙漠里迷路，遇到一个穿黑衣服的路人，非要跟他讲话。
后来才发现，那个路人根本不存有，只是主角自己脑子里乱蹦出的念头。梦里的“红手指头”和“强制唤醒”，实际上就是大脑在深夜里强行插播的紧急频道。它想让你醒来，出于梦里那些惊悚的对话，实际上暴露了你内心深处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么是你最近积压挺久的情绪终于找上市。 有时候我会认定，梦里的世界别看荒诞，但也像是在看一种心理疗法。它把那些我们不敢面对、不敢承认的念头，用最残酷的方式摆上台面。它告诉你：看，你的压力确实挺大，你的焦虑确实像鬼一样缠着你。但它没给你真正的解决办法，只给了一个“醒过来”的动作。醒过来之后，你得做真正的心理咨询，得承认那些感受，得把它们变成能量，而不是让它们吞噬你的理智。 那晚梦醒时分，手机震动了一下，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那会儿，背景里传来一种类似机器运转的声音，夹杂着哭声和杂音。对方说：“醒了？好，那就好。今晚睡吧，明天早上六点股市开盘，别错过我看剧的工夫。” 我没听懂，就挂了电话，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实际上这梦别看吓人，却给了我一个意外的启示。人生不是一次度搞定的考试，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那些穿着红衣服、骑着牛车的阴间考官。
那些所谓的“监考官”，不过是我们在深夜里，面对自己内心阴暗角落时，大脑自动生成的防御机制。它们存有的唯一目标，就是提醒我们：生活还没终止，别拉倒，也别忒自我了断。 下次再做梦，我可能会在梦里给自己倒杯热水，然后对着空气说：“喂，是我。别吓我。” 别看大约率还会被声音喊醒，但起码这一次，我愿意在梦里先跟那个“阴间的人”打个招呼，然后平静地回到现实里。
毕竟，只要人不死，梦就还没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