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突然做了一场有些荒诞的梦，梦里我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刚从医院刚产检出来的新爸爸。躺在产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庞大的、沉甸甸的蓝色袋子，那是刚生下来的两个儿子。
那一刻，工夫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周围是医院消毒水混合着新生儿奶味的气息，我被一阵剧烈的痛感夹在中间，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一样，不过梦里我并没有疼得叫出声来，只认定腰像断了似的，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混着汗水流了下来。 醒来时天都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上，我伸手一摸，老式的手电筒就在床头柜上歪歪扭扭地躺着。
我想这是巧合，是梦游的吧？可刚想起床去换衣服，又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脑子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所有的记忆都变得不清楚不清。
只有那个蓝色的袋子在我脑海里还清楚由此可见，它不是一般/平平的布料，上面还隐约印着医院标志性的蓝白条纹，沉甸甸的，比我的书包还重。我下意识地拍了拍大腿，心想这绝对是幻觉，白天在公司开会，老板刚点名叫我，我发誓那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要提前半小时到前台。 但梦境这东西，有时候就像猫咪在舔毛，越看越认定有趣。我总认定梦里那两个小宝宝长得特别像，眉眼之间就连能看出几分勾魂摄魄的英气。头像是个小圆球，眼瞪得极大，像两颗黑宝石；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最让我心痒的是，梦里他们进食的样子简直神了，手里端着一碗红色的盖浇饭，又干又热。我忍不住想笑，认定自己做梦的目标是为了偷吃这饭，结局一抬头发现他们正盯着我那个蓝色的袋子看，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那一刻，我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会儿看过的医学纪录片里关于新生儿营养学的片段，里面讲到了那种特殊的蛋白质配比，还要配合特定的维生素补充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那张处方单和药瓶就夹在那本皱巴巴的医学期刊里，像两颗生锈的钉子，死死地钉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 实际上，我也明白这种梦往往和潜意识里对“诞生”这件事的过度关切相关。小时候我仿佛确实有过类似的经历，好办感冒发烧，医生拿着听诊器说别怕，要喂点葡萄糖，我听着听着就认定自己像个被推着走的小婴儿，身上被塞满了各种管子，难受得想哭。
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身体里藏着一个未长大的小生命？每次生理期来之前，我就忍不住想象自己变成了那个场景，看着那个蓝色的袋子在手里晃荡，心里既期待又恐惧。梦里最终，我含着泪把袋子抱紧，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那个刚醒来的男人，而是一个慈祥和蔼、眼神里透着温柔光芒的父亲。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在深夜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想象那两个儿子未来会做啥。会不会在幼儿园抢玩具？会不会在操场上玩得满头大汗？会不会有一天长出细细的小胡子，变得和我们一样壮硕？我拿起手机想拍个视频发哥们儿圈，结局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屏幕上弹出一个系统提示框，上面显示的是“记忆毛病：梦境可能涉及不可逆数据”。
那一刻，我笑了，笑得像个没睡醒的疯子，说这大约就是咱人类特有的搞怪吧，毕竟我们总爱在梦里给未来的自己留点惊喜。 我也在想，这种梦是不是代表了某种心理上的渴望？我想，或许是出于我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总认定生活节奏快，像那个在流水线一样不停运转的工厂，少了啥。
那两个儿子，或许就是那股子被压抑的活力在作祟，想要冲破束缚，想要给平淡的日子加点料。梦里他们吃得那么香，喝得那么欢，可能是出于看到我，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原始的知足感。一醒来，那份知足感依然停留在我的脑海里，连那句“妈妈辛苦”我都想咽回去。 第二天上班，我照常打卡，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脏兮兮的。路过茶水间时，看到同事老王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盖浇饭走过来，热气腾腾的，香味十足。老王笑着问我：“昨晚睡得如何样？”我指了指手里的杯子，淡淡地说：“凑合，就是梦见生了两个儿子。” 老王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手里的蓝色袋子，又看了看我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调侃道：“哟，这是昨晚来了一对小公主呢？还是说……"我忙挥手打断他，笑着打趣道：“老王，你这嘴真是不饶人，就这也没见过哪对生出来的大胖小子，如何就成小公主了？咱还是老老实实当爹吧，梦里那俩看着挺结实，可要是真生出来，我绝对要负责到底，可别拖累了工作。” 说完，我收好那本医学期刊，把那两个假儿子留在梦里，转身持续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办公室。
毕竟，现实里的生活还得持续，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荒诞的插曲，那也是生活赋予我的一点小确幸，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