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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自己蹲在河边,旁边立着一堆湿漉漉的布料。那里面有人正拿着一块红色的布料,对着我的脸。布料像是某种怪的网,又像是有缝隙。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件红布,它仿佛裂开了,露出下面挺白挺白的东西。
那东西摸起来像棉花,软绵绵的,里面藏着大量大量的气孔。我伸手想去抓,手刚碰到那东西,就感觉皮肉直接被扯破了,里面全是那些白色的气孔。我吓得尖叫,但声音忒大,直接顶到了河上的浮岛。
那边的人看到我的尖叫,似乎根本听不懂我在说啥,他们只是笑着持续织,手里的针线飞快地往红布上扎,扎啊扎啊,扎得我疼,但我疼得挺诡异,仿佛不是在疼,而是在感觉某种庞大的、看不见的膨胀。 我醒来后,脑子里全是那堆红布和那个白色的东西。
我想问问,那个东西到底是啥?能给我做衣服吗?那布料织工据说特了得,出来的衣服穿上特别服帖,能让人看起来一辈子年轻,皮肤亮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可是梦里的红布裂开了,露出的东西如何舒服都不中,并且那东西会自己膨胀,撑得皮肤发痛。我就连想拿个锤子去砸那红布,砸开里面,看看那个东西到底是啥做的。砸了两下,红布又自己粘回去了,裂得更了得,里面的东西隐隐约约透出来,像是在呼吸,我在它旁边翻白眼。
那种感觉忒怪了,就像有人把空气塞进了布料里,布料鼓起来,把我给顶飞。 我想起上次在工厂上班,把那件红布撕下来的事。
当时老板说这是“高级亚麻”,说它是从埃及进口的,挺白的,手感像云朵一样软。我本来挺得意,心想这下能穿得像个贵族了。回家一拆,确实挺白挺软,可那布料如何会在手里自己裂开?那里面露出的不是线头,是密密麻麻的小孔。我拼命拧干,结局越拧,里面的东西越明显,白得刺眼。
那东西仿佛是有生命的,它在我手里不受管住,一直在喷,喷出来的像是无数个小泡泡,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嘎吱嘎吱响。我吓得扔了手里的抹布,赶紧去倒水。水洒了一地,那东西还在喷,喷到水面上,水面立马鼓起了几个小坑,像是水面底下有个硬东西顶着。我费劲把水擦干,那东西还在,就连还在变大,大到我连呼吸都受影响,肺里全是那种白雾,呼出来的气也是白雾。 我后来想去问问那厂子的掌柜,掌柜是个本地人,长得壮实,讲话带点口音。我把红布和那个东西都摔在他面前,骂他:“你家的布如何会有洞?你家的布如何会有洞?”掌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僵硬。他慢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红布,那是他白天在机器上织出来的。他打开那卷布,布有点皱,但挺挺括。他示意我看看,我凑那会儿,发现那个布实际上是个洞。
那洞里不是空的,而是透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掌柜说这是“天光”,刚刚那红布裂开的是出于老天爷认定这布料不够好,故此把它给“吃”了。他说,这种“天光”布特别特殊,就是专门用来做那种……呃……能让人看着舒服、心里舒服的衣服。可刚刚那块裂开的布,吓得掌柜把脸都绿了,他赶紧拿新布塞进我手里,说:“别碰那个洞,那是‘天光’的伤,碰了会头晕,会眼花。”我拿着新布,看着那个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布裂的不是衣服,是灵魂啊!
那里面藏着多少世界的秘密,能让人一眼看到未来,要么一眼看到自己最大的尴尬。 我后来确实买了那件新衣服,穿上它走在街上。路人都在看我,耸耸肩膀,说这身衣服真精神,仿佛我变成了另一个人。我又想那件红布,想那裂开的洞。
我想问问掌柜,能不能把红布给我织一匹,让我穿着那件裂了的衣服,把那个洞补上,补上那个洞,让它看起来像是压根儿没有裂过一样。掌柜翻来覆去地想了待会儿,说:“这布织不出来,它不是一般/平平的纤维,它是‘空气”纤维。你补不上那个洞,补了也是空,补不了,出于它本来就是空的。”我急了:“那如何办?它是活的啊!”掌柜叹了口气,说:“那只能让它烂掉,要么让它飘起来,飞到天上变成云。”我急得直跺脚,说:“天哪,我不想它烂,我不想它飘!”掌柜无奈地摇摇头,说:“那就别织了,别想让它补了,把它扔了,让它当垃圾扔掉,别说了。”我听完这话,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件红布被扔在地上,我伸手去捡,结局它自己裂开了,裂得更大,露出的白气更凶了。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那掌柜能再织一条,这次能补上那个洞,让它看起来像个整个的裤子一样。 那梦里的那个白东西,后来我想象它变成了一个庞大的、透明的气球,挂在大街中央。
有人看到它,都跑来看。
有人想摸,有人想抢。大家都怕那个东西,也舍不得,它就在中间晃悠,发出一种空灵的嗡嗡声,像是无数个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又像是无数个小孩子在玩泥巴。我坐在路边,看着那个气球,心里想,那些裂开的布料,那些裂开的洞,是不是确实都在里面装了啥秘密?
是不是那些秘密都在里面装满了整个宇宙?我想伸手去探,但手刚伸出来,就被那股无形的东西弹开。
那东西在气球里翻滚,发出气泡破裂的声音,嘎吱嘎吱地闹腾。
我想问它里面装的是金子,还是钻石?
是不是啥神药?它只是在那吹着气,空荡荡的空气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后来才知道,实际上那梦境并不是确实。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滴落在玻璃上,那些雨滴在玻璃上跳起了舞,跳啊跳啊。雨滴落在窗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鼓。
我想起梦里那个裂开的裤子,想起里面那个白东西。我突然意识到,那白东西可能就是我自己的一局部。裤子裂开,就是生活把我们撕扯开,露出里面那些脆弱、不完美、就连有点让人厌恶的小洞。
那些白东西,就是那些小洞里的秘密,是我们在生活里藏不住的情绪,是焦虑,是恐惧,也是那些我们明明想要却不敢触碰的欲望。我都不敢伸手去抓那个东西,怕一抓就会把自己也撕裂。 那天晚上,我强迫自己把那个裂开的红布收起来,放进抽屉深处。我把那卷新布扔进炉子里,看着它慢慢烧,看着它变成灰烬。烧完后的灰烬撒在地上,堆成一堆,看起来有点丑,有点乱。但我挺中意,出于我知道,我已经把那件裂了的衣服给处理了。我不再期待它能给我任何安慰,也不再去幻想它能带给我啥特权。它裂开了,它暴露了,它变成了一个一般/平平的、再一般/平平不过的白色棉花团子。我坐在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雨声,认定这雨声比梦里的任何声音都要动听。
那白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的灰尘和一群不知从哪来的小蚂蚁,它们在墙角爬来爬去,搅动着地上的灰。我闭上眼,想象着那件红布变成了一个一般/平平的、没有洞的旧裤子,挂在衣柜最角落的架子上。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来,把灰尘照得晃眼。我起身去刷牙,镜子里映出一张脸,一般/平平,平凡,没啥特别的。我把新裤子从抽屉里拿出来,扔进了洗衣机。机器启动转动,水流冲进去,洗干净利落,漂走了。漂走之后,房间里空荡荡的,宁静得让人心里发慌。我坐在床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心里像是有两块石头在打架。一块说:它裂开了,你得补上。另一块说:别管它,它本来就是个洞,补了也是虚。我闭上眼,试图平静下来,不再去想那个裂开的梦,不再去想那堆红布和那个白东西。我告诉自己,生活本来就是由无数片布料组成的,有些布料裂开了,露出里面的白,那不是坏事,那是真。就像人生,总有那么几次,我们会不小心把自己撕开,露出里面的伤口和秘密。
那些秘密并不都是负面的,有时候它们也是正的,像空气一样,别看看不见,但能让人透进去,也能让人散出来。 我慢慢把新裤子换洗了,换了一个新的颜色,像是从夏天换到了秋天,像是从嫩绿换到了金黄。我穿上它,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确实把那个裂开的洞补上了。别看那梦是假的,别看那河边的白东西也没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一辈子无法抹去的。就像那堆灰烬,就像那群小蚂蚁,它们留在地上,随风飘散,哪位也看不见,哪位也抓不住。但我并不在意,出于我知道,只要我自己还活着,只要我在呼吸,只要我还站在这里,那些裂开的、白出来的、看不见的秘密,就一辈子留在我心里,要么留在那个梦里。我不再追问,也不再焦虑。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阳光挺好,鸟儿在枝头唱歌,风轻轻吹过,带着泥土和花草的香味。
这才是真的生活。 后来我听人说起,有些人做梦都会看到这种裤子裂开、白东西露出来的场景。他们都说这预示着一场关键的变革,一场庞大的转变。有些人认定这代表重生,有些人认定这代表毁灭,还有些人认定这只是个一般/平平的梦,说梦说梦,没啥特殊。
实际上,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梦,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那一堆破裂的红布和里面藏着的白东西。它们都是我们的一局部,都是我们生活的一局部。我们不必恐惧那些裂开的边缘,也不必恐惧那些露出来的秘密。
只要我们能接纳它们,把它们当作生活的一局部,然后持续往前走,持续步行,持续呼吸,持续做自己,那么甭管梦是真是假,甭管裤子是裂是补,甭管那个东西是空气还是金子,我们都能活得挺精彩。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雨声,认定这雨声比梦里的任何声音都要动听。
那白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的灰尘和一群不知从哪来的小蚂蚁,它们在墙角爬来爬去,搅动着地上的灰。我闭上眼,想象着那件红布变成了一个一般/平平的、没有洞的旧裤子,挂在衣柜最角落的架子上。我告诉自己,生活本来就是由无数片布料组成的,有些布料裂开了,露出里面的白,那不是坏事,那是真。就像人生,总有那么几次,我们会不小心把自己撕开,露出里面的伤口和秘密。
那些秘密并不都是负面的,有时候它们也是正的,像空气一样,别看看不见,但能让人透进去,也能让人散出来。我慢慢把新裤子换洗了,换了一个新的颜色,像是从夏天换到了秋天,像是从嫩绿换到了金黄。我穿上它,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确实把那个裂开的洞补上了。别看那梦是假的,别看那河边的白东西也没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一辈子无法抹去的。就像那堆灰烬,就像那群小蚂蚁,它们留在地上,随风飘散,哪位也看不见,哪位也抓不住。但我并不在意,出于我知道,只要我自己还活着,只要我在呼吸,只要我还站在这里,那些裂开的、白出来的、看不见的秘密,就一辈子留在我心里,要么留在那个梦里。我不再追问,也不再焦虑。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阳光挺好,鸟儿在枝头唱歌,风轻轻吹过,带着泥土和花草的香味。
这才是真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