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的闹钟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我揉着脖子坐起来，脑子里却突然弹出一个怪念头：昨晚梦里做了一个超级离谱的事。 做梦的时候，我正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里，手里拿着个喷壶，对着刚长出的那一茬麦苗喷上了特制的营养液。对面坐着的“青青”瞪大了眼，嘴一张一合，嘴里大约念叨着：“好了得，好贵重的感觉。”我看着她，心想她是不是认定我像个捧着金饭碗的穷小子似的？ 醒来后，脑子里疯了一样回放着那个画面。眼前仿佛还漂浮着金黄色的麦浪，风一吹，麦穗就倒向一边，麦苗像喝醉的蛇一样扭来扭去。我手里的喷雾壶还带着那股清凉的雾气，洒在叶片上，白花花的一片。对面坐着的“青青”竟然确实对我点了点头，笑得像个刚学会说一般/平平话的小女孩。
那一刻，我手里的喷雾壶感觉比千斤沉，恨不得一下子把它揣进怀里。 可是，那天早上去给“青青”买早饭时，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像是被哪位在肚子里放了一个小火苗。
我想，梦里喷了那么多营养液，肚子会不会胀得像个气球？ 我早上醒来，脑子里全还在那个梦里。便，我一边收拾房间，一边疯狂地给虚拟的麦苗施肥。咱们得找个理由，不然明天出去上班，同事问起我昨晚梦里的怪事，我就说给麦苗补了肥。 可昨晚实际上并没有确实给麦苗施肥啊。我梦见的那片麦田，实际上是家里花坛里刚种下的一排蒜苗，要么是阳台角落里那盆长得有点歪的小番茄。我也努力地回忆着那个画面，试图在梦里给它们加营养。
我想象自己穿着白大褂，拿着喷壶，喷在蒜苗的嫩叶上。喷壶抬起，药汁四溅，一片一片地落在地上。 “滴、滴、滴……"我心里默念着，生怕惊到梦里的“青青”。 梦里，那个喷壶里的液体是那种超级稀有的“绿叶素”品牌，听说喝了能长高。
我想象着那些蒜苗喝下去后，瞬间变成了巨人一样的模样，那根粗壮的蒜头拔地而起，像根大象的腿，又像一条威武的龙。我就连想象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生出一层金色的外衣，像不像给它们穿了件金灿灿的铠甲？ “滴——"我把手从喷壶上搞定来，看着那滴没落下的液体。 我想起昨晚“青青”的笑容，还有梦里麦穗倒向一边的那一瞬间，那种丰收的错觉。
我想，要是确实有麦苗，一定会长得像那些蒜苗一样高大，就连能让我也跟着长高。 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给自己喷了整整一瓶那种所谓的“营养液”。镜子里的我，头发蓬乱，衣服皱巴巴的，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我对着镜子说：“这瓶儿，专门给麦子用的。” 镜面反射出我的脸，我刚刚在梦里见过“青青”，她今天居然穿着一件看起来挺像老花镜的衣服，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她问我：“你昨晚给那些小苗施肥呢？” 我说：“给蒜苗。给那盆小番茄。给地里刚长出来的这排小蒜。” 她笑了笑，说：“那我还挺喜爱的。
像给庄稼施肥一样，都是为了让它们长得更好。” 我愣了一下，心想她是不是真知道我在干嘛。 第二天早上，我推着那辆破旧的脚踏车出门，手里提着早餐，肚子又启动叫了。到了单位，同事们吃完饭，启动聊聊昨晚的梦。
有人问我昨晚是不是给麦苗施肥了，有人说是给蒜苗加了化肥。 我笑了笑，说：“不是，是蒜苗。给小番茄加了点营养剂，还有地里刚长出来的那一排小蒜。” 大家听了，都认定挺有意思的。
有人说早上的早餐能不能加点香菜，还有的同事说梦里的麦田是不是种的是玉米。 “那你昨天是不是喷了一泵的营养液？”有人问。 我摇摇头：“没喷，就是看着看着，脑子里就全是那个画面。” “噗嗤，”同事笑出声，说：“你那是喷牛奶吧，还是给麦苗吃的？” 我忍俊不禁，心里那口锅突然就热了。
好吧，既然大家都认定是给麦苗施肥，那我就认了吧。
反正梦里的那个画面，确实让我认定特别知足，特别有成就感。 那天下午，我路过小区花园，看到那排刚种下的蒜苗，长得确实挺高挺的，别看有点歪歪扭扭，但已经挺起了腰杆。我蹲下来，摸了摸一颗蒜苗的叶子，发现上面有一小片枯黄的边缘。 “哎呀，”我心里犯嘀咕，“那肯定是昨晚梦里喷了营养液留下的痕迹。” 我拿起喷壶，对着那片枯黄的地方喷了一点点“营养液”。 “滴、滴、滴。” 看着那滴液体落下，那枯黄的小叶仿佛被瞬间浇透了一样，重新饱满起来，绿得发亮。
我想象着一场宏大的丰收：这片地里，从此就会长出许多巨人般的蒜头，像巨龙一样腾空而起，整个城市都能闻到那种独特的香。 那一刻，我认定手里的药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滴——"我把手从喷壶上搞定来。 “滴、滴、滴。”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突然认定，或许梦里的麦苗，就是现实中的我。希望未来的日子里，能像梦里一样，给生活的每一处角落都加一点营养。 我把药瓶挂在衣架上，心里盘算着，今晚是不是该去给阳台那盆小番茄喷点水。
毕竟，梦里的那个画面，确实让人彻底沉浸在一种被滋养的宁静感里，连闹钟都仿佛都忘了响。 日子还在持续，像那片一辈子长不高的麦苗，别看风一吹就倒，但只要有营养液，总能再长出一截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