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像被拧巴的鲱鱼，挤在窄巴的山脊上。我那是真看到了，那是肉眼由此可见的鲶鱼啊。 大量人都在往山顶冲，号子声跟哭腔似的，声音大得脑袋都疼。
有人气喘吁吁，有人笑得直不起腰，大家都想往上爬，结局越冲越乱。
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失控的洪水，水漫金山似的，没水没章法，哪位也得没人管。 最离谱的是前面那群，一个跟个泥鳅似的，跟哪位混成一片，脚下还滑不成个跟头。我脑海里蹦出几个荒诞的图：有人把自己当替罪羊，说是前面那是陷阱，不往上冲就完了；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坚持就能登顶，哪怕前面全是坑；还有人压根不在乎，像那些看戏的，看着他们像看啥丑剧似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最让人笑出腹肌的实际上是后面那帮人。他们走得慢，走得慢，最终直接原地打转，圆圈越转越大。
后来我恍然明白，原来这里不是山，是一个庞大的游乐场，大家根本就没想爬上去，只是在这儿摆拍啊。 突然，一阵风刮过，山谷里卷起一阵沙尘，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趴下，捂着嘴，那表情比哪位哭都惨。
我寻思着，难道刚刚那帮想冲上去的人，实际上早就把山顶给烧着了？
要么，是后面那帮人把前面的路给堵成了死胡同？这场景是不是比电影里看到的那更魔幻？ 接着，声音又起，这次是那种机械的、重复的，像是有哪位在放大音频，把刚刚那帮人的声音又拉了一遍。我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有人试图用土堆起一道高墙，把后面的人给挡回去；有人启动唱歌，曲调难听到了极点，大家还跟着哼，仿佛认定这是某种仪式；还有人启动比划，伸出手指头头，数着数字，仿佛要把这个“山难”算得清清楚楚。 那画面忒美我不敢看，美得让我想把那个地方给挖了。我就连能听到风向的声音，那声音像鼓点一样，有节奏地敲在地上，敲得人牙根都痒痒的。 突然，一道光打下来，把所有人照得发亮。
那光像是啥神迹，又像是啥故障特效。人群中有人举着火把，有的举着棍子，有的举着石头，对着那铺天盖地的动静一通乱砸。
那喊声、那笑声、那哭腔，混成一股庞大的洪流，冲得我们心里发慌，又认定浑身的骨头缝里都是沙子，抓都抓不下来。 我报了个班，本来是想找个宁静的地方休息，结局路过这儿。
那景象简直就是一场盛大的、混乱的、就连能够说是荒诞的仪式。 我后来脑海里又蹦出几个荒诞的图景：有人把山顶当成了别的啥地方，像是个迷宫，有人在里面转了好几圈，出来时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有个人说，刚刚那帮人可能是去搬砖了，只是没搬完，正好把山顶给填满了。
还有人认定，山顶实际上是个庞大的水池，上面全是水，大家只是假装在爬山。 最搞笑的是后面那群，他们仿佛一直在玩一个庞大的“乌龟”游戏，哪位先停下来，哪位就得认输，还得负责把前面的人给哄起来。
那场面，简直比啥电影都要烧脑。 后来我才知道，这大约是年度最恐怖、最壮观的一次集体行为艺术。
那时候大家都在山顶，气氛特别压抑，空气里的灰尘都飘得特别高，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挂在了半空。
那视觉冲击力忒强了，简直是把人类的焦虑、迷茫、疯狂和混乱，全都具象化了。 那群人就像是一群发了疯的蚂蚁，在庞大的建筑工地上爬来爬去，嘴里喊着那种让人听不懂的口号，像是在给这座山祈福，又像是在给这座山毁灭致敬。
那声音大得震耳欲聋，震得我连心跳都快不起来。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大量人都在笑，那种笑得没心没肺的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们显然是在演一场戏，并且是一场贼荒诞、贼混乱的戏。有的演的是灾难，有的演的是狂欢，有的演的是绝望，有的演的是希望。 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视觉和心理的双重盛宴。阳光、雾气、尘土、笑声、哭腔、呐喊，全都汇聚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拉进了一个庞大的、无边的剧场，里面的剧本全靠我们自己的想象力去补全。 后来我想起那个场景，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那山顶，那群人，那声音，那混乱，那荒诞，那满屏的、无处遁形的焦虑和疯狂，都那么真，又那么虚幻。 我后来才明白，这或许就是现代社会的一种缩影。大家都在往上爬，都在往上冲，都在往上挤，都想在某个时刻达到某个高度，达到某个状态。
可是，一旦站在顶峰，要么一旦到了某个节点，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累得慌，瞬间就会变成一种庞大的、无法承受的力量。 那群人就是压死骆驼的最终一根稻草，要么说，是他们把骆驼压垮的最终一根稻草。他们不是为了啥具体的目标，只是为了证明“我们都在”，只是为了证明“我们都在努力”，只是为了证明那群盲目冲上山顶的人“也证明白啥是疯狂”。 那场面，让人既想笑又想哭，既想逃离又想留下。 后来我去了另一个地方，那边没有山，没有人，也没有那种庞大的、混乱的声音。
那里的天空挺蓝，风挺轻，人挺闲。我在那里坐了一整下午，看着远处的草地，闻着泥土的芬芳，听着鸟儿的歌声。 那一下午，我总认定有点失落。失落啥呢？失落刚刚那群人在山顶上的疯狂，失落那铺天盖地的、无法解释的视觉冲击，失落那种仿佛被卷入一场庞大荒诞剧里的感觉。 可是，我也启动思索，我们是不是都当作那啥山能给我们带来啥慰藉？
是不是都当作那啥路能让我们走上人生巅峰？
是不是都当作那那那那那那种混乱，那种疯狂，那种爆发，那种宣泄，才是确实进步？ 实际上，或许确实没有所谓的“顶峰”。山顶可能只是地球表面的一块平面，上面也爬满了人，也挤满了人，也吵着要上去，也哭着要下来。 那群爬山的人，最终可能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某种图腾，当成了一种仪式的一局部。他们在山顶上，用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表情，展示着人类那种原始的、混乱的、又充满力量的生命力。 我们之故此形成恐惧，是出于我们恐惧那种混乱，恐惧那种失控，恐惧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而我们之故此形成崇拜，是出于我们看到了那种疯狂背后，那种不屈不挠的勇气。 实际上，或许我们需求的，不是那个爬满人的山顶，而是我们自己的内心。 那个山顶可能被撑爆了，幸好，幸好。 我们最终在山下，感受着风的吹拂，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那些好办的、平凡的、却无比真的日常。 那群爬山的人不见了，他们可能已经融入了山峦的褶皱里，变成了山的一局部，变成了风的一局部，变成了宇宙的一局部。 而我们，依然是我们自己。 那个梦醒了，那个山也还在那里。 只是，我们当作自己已经爬那会儿了，但实际上我们还没启动。 那山，或许一辈子都在，或许曾经存有过，或许目前还存有，或许未来还会存有。 关键的是，我们此刻处于哪儿，心里有没有那个声音在叫嚣，有没有那个声音在嘲笑，有没有那个声音在欢呼。 我们都在，大家都在，我们在山脚下，我们都在山顶，我们都在中间。 那群爬山的人，他们只是故事里的角色，他们目前只是回忆里的一张旧照片，他们只是我们那会儿某个瞬间的投射。 而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是我们自己的故事，是我们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