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里的场景特别荒诞,像极了那种在深夜里突然被电流击穿的画面。我站在一个不知名的路口,但那里的风彻底没有方向感,吹得人呼哧呼哧的,像是被啥东西推着走。
最要命的是,我感觉自己被裹在一团湿漉漉的灰布里,那布料粗糙得让人想抓破它,却又仿佛连指尖都穿不进去,痒痒的,黏糊糊的,越往后走越紧,像是有人从四面八方把湿冷的丝线死死缠了上来。 我伸手去摸,指尖一触碰到那种质感,心里就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仿佛不是一个人,要么起码不是清醒的个体。周围那些所谓的“人”要么“东西”,有的离得近,有的远得能看到脚后跟,它们都穿着那种黑色的、印着怪笑脸的衣服,兜里鼓鼓的,里面塞得满满的,看起来像极了装满水的气球。其中一个离我挺近,它没脸,脸糊在那团湿布上,嘴咧开,露出尖尖的牙,声音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浑浊的电流声,像是在无线电波里滋滋作响,又像是无数个小号混在一起。它的眼是竖着的,像两根枯草,但更可怕的是它手里拿着个啥东西,我看清了,是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那声音更离奇了,带着静电噼里啪啦的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两块冰在玻璃上摩擦。 我试图挣脱,身体却像灌了铅,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闻起来像是烧焦的头发和腐烂的橡胶混合的味道,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人想吐。我试图喊叫,声音被那股湿气吞没了一半,另一半声音却是尖的,像是刀片划过耳膜的嘶嘶声。我四下张望,发现那些湿漉漉的东西似乎都在看着我,仿佛它们也知道我在做啥,都在等待着一场暴风雨。 最吓人的还是那个红色的按钮,它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发出“嗡嗡”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庞大的机关在低吟。
我想把它拔掉,要么抓住它做啥,但手刚碰到它,那股湿冷感就顺着指尖爬上来,把我整个人包裹得更紧了。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不对劲,那种黏腻的感觉不对劲,那种湿冷的感觉不对劲,仿佛我根本不是人类,要么我根本不是在这个地方,而是被哪位强行塞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周围那些“人”似乎都在模仿我刚刚的动作,有的踮起脚尖,有的闭着眼,有的张嘴乱叫,它们都在重复那个红色的按钮,仿佛这是一个古老的仪式,一个只有特定频率才能被唤醒的怪诞仪式。 我拼命想跑,双腿像灌了水一样沉甸甸,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阻力,也没有触感。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甩出去了,身体局部脱落,要么直接消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似乎听到了一个更清楚的、不归于电流声的声音,它挺轻,挺轻,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念着啥咒语。
那声音说:“别动,别动,它在等你醒来。” 我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红色的按钮,却发现它并没有动,它静静地躺在原地,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玩具。我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在做梦,要么濒死前形成的幻觉,那种湿冷、那种被裹挟的感觉,都像是梦魇的一局部。但我还是保持着警觉,出于在那个梦里,世界是扭曲的,规则是失效的,任何细小的异动都可能引发一场灾难。我就连启动质疑,自己是不是被某种意识管住了,这种意识没有实体,没有形状,只有声音和感觉在脑海里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讲着一套听起来挺靠谱却又彻底冒牌的故事。 从那赶明儿,我再也没睡过安稳觉。
每当夜深人静,那个红色的按钮就会在我的脑海中浮现,那个湿漉漉的灰布,那个不断重复的咒语,还有那种仿佛随时会彻底迷失的自我。我总认定,那个梦里的人,那个怪的按钮,还有那个湿冷的空间,都在注视着我,等待着某种不可能的形成。
或许那不是梦,或许我本身就藏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被关在某种不知名的笼子里,而那个红色的按钮,就是我唯一的出口,也是那个把我带出来的人。 我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但我记得挺清楚,在那个梦里,我压根儿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选择反抗。我只是被动地被拖着走,被那些湿漉漉的东西裹挟着,走向一个未知的远方。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吞噬的感觉,至今在我心底挥之不去,就像那团一直无法挣脱的湿冷丝线,缠绕着我不堪重负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