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把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轰出去。我缩在被子里，脑子正像揣了只受惊的小兔子，跳个不停。梦里大约也是这雨夜吧，那种湿漉漉的凉意顺着裤脚直往上爬，把人的骨头都给冻得生疼。我站在街角，手里攥着那张卖废品的订单，周围全是湿漉漉的路面，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在棉花里，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蒙蒙。远处有卖煎饼果子的大妈在叫卖，声音被雨水一冲，变成了远近不清的嗡嗡声，听得我耳朵都认定累。 那时候还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赶紧把东西往车斗里一塞，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躲雨。梦里实际上也没那么惊险，只是认定整个城市都在下雨，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又黏稠。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激灵，发现自己仿佛站在水里了？不对，是站在一滩烂泥里，泥巴糊住嘴，连呼吸都带着那股腥臭。我记得那会儿特别慌，手脚冰凉，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这个卖废品的摊子要是被城管拍下来，我今晚是不是就得挨一顿狠揍？ 但我又不敢乱动，只能盯着雨帘发呆。雨下得如此大，根本看不清路，我越走越紧，心里启动慌。
这时候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好我记性不错，那是平时跟老张学的防身术口诀：“别怕，有我在，东西先护住。”我想起老张刚刚在巷子里把我吓唬的那一幕，当时我吓得魂都飞了，结局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说：“丫头，雨大着呢，你这一慌把自己淋湿，这儿还多咱俩卖。” 我当时嘲笑他两句，结局他突然笑出声来，笑得那叫一个真，旁边还有人认定我挺有意思。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实际上这些鬼故事都是骗人的，也没那么可怕。雨越下越大，我总认定天要塌了，但最终也没见天塌，只是我找了个地摊，算了一笔账，预备明天再卖。 实际上梦里最让我揪心的，是卖废品的账本。我深知自己是个高风险职业，一旦出事， repercussive 可不只是是一顿毒打那么好办。最近查了一下行业数据，咱们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摆地摊，背后可是牵扯着无数条人命和社会秩序。2023 年咱们那一届，出于乱收废品害得火灾，损失估摸得百亿级别；还有那种出于缺斤少两、暗箱操作引发的恶性案件，单次赔偿金额动辄几十万。我见过忒多同行，出于一次违规操作，直接丢掉了就是他们自己的饭碗，就连连累家里没人。 这就让我更恐惧了，平日里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子，实际上暗流涌动。
我想起上周隔壁老王，也是摆废品的，出于接了一个大单，为了赶工夫把几吨垃圾一起卖了，结局被交警当场抓获。
当时他就在旁边吃瓜，一看我这表情，就说：“咋如此慌？你那是怕东西卖出去，还是怕被人举报？”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后来他跟我说，有时候为了压价，不得不跟收废品的打个合计，就连得把自家车上的废品都给少收点。 这让我心里那个疙瘩就解开了。
原来这局棋，看着好办，实际上全是算计。我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订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数字，每一笔都像是在计算我的命。
有时候为了抢订单，不得不跟前面的摊主串通，就连得把自家的车抵进去换一堆新的废铁。
这哪儿是摆摊，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雨还在下，我站在原地，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地摔进了泥坑里。泥巴灌进嘴里，咸腥咸腥的，瞬间把舌头都给淹没了。但我没哭，也没怕，看着泥坑边那个卖煎饼的大妈，手里还拿着半个热包子，笑眯眯地说：“雨大，别淋着，快趁热吃。” 那一刻我才明白，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哪怕在泥坑里，也得笑着活下去。
那些所谓的“压价”、“抢单”，那些惊心动魄的危机，实际上都是生活的一局部。就像我梦里那个摔下来的人，别看狼狈，但捡起了地上的包子，持续往前走。 后来我抬头看天空，雨慢慢变小了，变成了一层淡淡的雾。我对着那片雾气喊了一声：“谢谢啊，同行们。”别看没发出声音，但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我知道，只要我还在这世道上混着，只要我还敢卖废品，哪怕跌得鼻青脸肿，只要还能站起来，这路就总有人接。 夜深了，雨声慢慢微弱起来。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那些数据、那些故事、那些惊险的时刻。别看想起来心里有点发毛，但更多的是感慨。咱们这行，讲究的是心细，见不得人难看。每一个ellten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瑕疵，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故此，我得对自己多留点眼，多留条命。 梦里我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卖废品的摊子，手里拿着那张订单，心里踏实了许多。雨还在下，但我不再恐惧了。出于我知道，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敢闯，风雨终会那会儿。
或许明天就是劫，或许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我总会找地，总会摆摊，总会在这泥坑里，把自己腌入味了再爬起来。
毕竟，只要人还在，地就摆得动，天也总会晴的。 这一夜，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卖废品的，我是那个在风雨里活得硬邦邦的活人。别看心里还是有点虚，但已经那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