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闹钟还没响,我的脑子里像被人拧过两个螺丝,嗡嗡直响。伸手一摸,心里空荡荡的,连个念想都捉不住。恍惚间,我把自己扔进了那部老掉牙的恐怖片——那个号称“毫无逻辑”的《鬼吹灯》?不对,不是那个,是某部号称“每个镜头都像是在演悬疑片”的片子,反正就那个鬼片,哪位敢说是假的?我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把睡衣浸透了。 那一夜,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火光冲天,断墙爬满藤蔓,主角提着剑在泥地里掏出来,旁边堆着不少尸体,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我看得忒入迷,当作自己确实穿越进了那个世界。结局现实忒亮了,水泥地忒硬,空调吹出来的风忒舒服,我就连不敢把头抬起来。
那种从深渊跌下来的感觉,那种“我竟然不在这里”的荒诞感,像根细线死死勒住了我的喉咙,勒得我喘不过气。 有人说,做梦就是大脑在乱演电影。
看着恐怖片,脑子里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恐怖情节,那都是大脑在模拟不同场景的反应。可偏偏是那种“毫无逻辑”的梦境,总认定不对劲。连那个鬼都长得有点怪,脖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糙,眼死死盯着我,仿佛刚刚那一幕的阴影里确实藏着鬼影。
这种不协调感,让我心里直打鼓。 实际上,梦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大脑在兜兜转转,试图理解白天没解开的结。就像你去超市买东西,钱包里突然多了二十块钱,要么买了张不该买的游戏卡,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醒来后如何也想不通。梦里的鬼,往往是我们白天压抑的恐惧,要么是某种未被察觉的执念的具象化。
那“没有活口”的结局,是不是暗示我做了啥不该做的事?想忒多,结局反噬? 我想起自己最近忒忙了,工作油门踩得死死的,脑子里全是 KPI,报表,还有那些要赶的 Deadline。
那种紧绷的感觉,仿佛确实有着啥东西在靠近。白天,我试图把恐惧藏起来,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但每当夜深人静,那些恐惧就会像影子一样爬出来。
或许,那个鬼片里的那个镜头,实际上就是我此刻的内心戏。主角离了那个地方,世界就空了,而我,可能离现实也空了。 不过,我压根儿不信啥裸奔理论。做梦是生理和心理的正常活动,就像你做梦都会梦见自己掉马粪一样,要么梦到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听到这声音都当作是鬼。连做梦都会撞南墙,那还谈啥穿越?我最近梦顶多的就是这种《鬼吹灯》类型的片子,一直那种看着看着就认定自己吓晕了。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最近睡得忒少?
要么最近压力忒大了,大脑在强行给我上演一出大戏来宣泄压力? 那天晚上,我把手机关掉,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坐在床边,听着窗外间或的虫鸣,心里实际上有点发慌。
这种心慌,不是一般/平平的紧张,而是一种被啥东西盯着的感觉。就像你走进一个挺深的隧道,前面是啥看不清,只能跟着光走,心里一直悬着。
这种悬着的感觉,梦里的鬼片没给我,但给了我。 我也想那会儿咨询一下专业人士,找个啥专家看看。但想想,这种梦忒个人化了,深入了才叫梦,没猜透就只是瞎想。并且,我认定自己挺智慧的,这种梦如何可能是“确诊”的标准?或许,梦境只是一种情绪的晴雨表,就像天气不好会有雷阵雨一样,心情压抑时,大脑就会自动开启“恐怖模式”。 水挺深,我也没去深。但我知道,梦境里的鬼,有时候只是我们内心不想面对的影子/拉倒。
那个电影里的主角,最终并没有得逞,要么起码没有彻底得逞。
或许我昨天在办公室出于一句话冒犯了哪位,要么在会议上出于一个观点被边缘化了。
那种被孤立的感觉,那种“没人理我”的空虚,在梦里演成了鬼,在现实中,可能只是我最近心态的失衡。 我爬起来,刷牙洗脸,好办吃顿早饭。喝完粥,我感觉心里那块被鬼片“渗透”的地方,仿佛被啥东西轻轻擦了一下,别看还是挺空,但不再那么沉了。
或许,这就是梦的魔力吧,它能把我们最隐秘的东西,一点点拼凑出来,然后让我们清醒地面对。 第二天早上,阳光仍然刺眼。我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啥怪的梦记录,要么刚发的哥们儿圈。结局,那些照片都是红色的,看着像血,看着像火。我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根,上面印着“某地纪念章”,上面还留着一道新鲜的抓痕。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那部电影里的鬼,实际上是我最近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它没有实体,没有声音,它只存有于我的脑海里,像一团灰,一团黑,一直在那里,等着我把它清理掉。 清理它,仿佛要重新活一次。 生活嘛,本来就是由无数个片段组成的电影。
有时候,我们只看到了片头,没看到片尾歌单,也没看到结局。但只要知道还有持续看下去的权利,那些看似无端的噩梦,实际上都在为明天的清醒鼓掌。 今天出门路过超市,货架上的水果拼盘看起来像是刚从棺材里挖出来的一样。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到旁边有个大妈,正蹲在垃圾桶旁捡垃圾,嘴里念叨着:“这年头,连梦都如此难熬。”说完,她就走了。
我想,或许,梦也会累。 我想起那些没看完的电影,想起那些断断续续的剧情,想起梦里那个一辈子跑不掉的主角。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那些积了挺久的灰尘也被吹散了。
或许,醒来的时候,世界就会变得平静一些。 总而言之,我最近做的梦,都是那种《鬼吹灯》类型。一直那些断壁残垣,一直那个没活口的结局。但我并不恐惧。出于我知道,只要我活着,只要我还能做梦,那些鬼,就不会确实来吓我。它们只是我内心戏的一局部,是那个角色,那个故事,还有那些被我遗忘的恐惧。 日子还得持续,工作还得干,梦还得做。
毕竟,就寝是为了明天醒来,而醒来,是为了持续做梦,然后持续生活。
这才是最合理的剧本。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门。里面,宁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轻微的嗡嗡声。
这声音,像不像那个电影里的那个鬼?还是说,这只是我自己心里的回声? 不管是啥,我都回不去了。但起码,目前我知道,梦里的鬼,实际上是我心里最真的自己。它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看它。 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脸,从里面,我看到了那个正在拼命奔跑的鬼。它不再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怪物,它在阳光下,喘着粗气,满脸通红,那是累得慌,也是生命力。 终于,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