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二十,我还在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发呆,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梦。梦里的场景忒具体了,不像电影,倒像是老房子老旧电路里突然炸出来的火花。我站在院子正中央,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旧木桩,那东西摸起来粗糙,带着股生铁味。旁边有个穿着黑布衫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破旧的铜镜,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人看到啥糗事。 “那个东西,快跑吧,别弄脏了。”老头 mutter(嘟囔)了句,声音轻得像风铃摇碎了。 我走那会儿,伸手去扶他。他猛地一缩,手背青筋直跳:“别碰!
那是……那是阴间的门!我那是借来的一把扇子,不是真阴兵。” 我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木桩。
那不是一般/平平的木头,纹理是错的,像是用了几百年前还没干透的树皮刨出来的。我突然想起师父那会儿说过的那些话,还有那些散落在江湖里的冷冰冰的规矩。 实际上,梦里也没那么邪乎。我只是忒累了,脑子转不动了,把白天工作的烦躁全打包进去了。
我想起在新公司刚入职那会儿,为了赶一个客户方案,连续熬了三天三夜的夜。为了保住那个老客户的合同,就连顾不上吃一口热乎饭。
那时候我就怕……怕自己哪天也会变成那种人,把原本能够聊得来的哥们儿,硬生生逼成恨得牙痒痒的仇人。 梦里的“鬼”,大约就是那种面对庞大压力时,莫名涌上心头的一股无名火。 我试着跟老头沟通,想给他出个主意。可老头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木桩,又看向我。
那眼神,把我看得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被啥东西窥见了啥不该看的东西。 “你……你也是?”我试探性地问。 老头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有点怪:“啥鬼?你看看你手上。” 我低头一看,那木桩上有个被划开的口子,里面流出的不是木头汁液,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某种油脂。 “你看!
这木头上长的是你的根须。”老头指着木桩上的纹路,“这是你用来挡火、挡事的‘护身符’。你用了它,就不需求再揪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只要它还在,你就不会变成鬼,也不会被那些东西吓疯。” 我惊得跳起来,一把推开他:“你疯了吗?我明明记得……我只是想哭啊!” 实际上,梦里的场景彻底不吓人。
那只是我内心那个被压抑已久的“怪物”,借着梦魇的壳子,突然长出来的一根刺。 我想起了自己最近的工作状态。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盯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一整夜。
明明知道那数据代表了公司的未来,明明知道那报表背后是无数人的生计,可就是管住不住那种想砸桌子的冲动。
特别是当月底要交那笔巨款的时候,那种焦虑像潮水一样,把脑子淹没。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忒累了,把那些该笑的没笑,该咽下的没咽,最终都憋成了一个废人。 梦里,那个老头实际上没讲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那动作挺轻,轻得像是在拍一个怕醒的人。但我知道,那是在鼓励我。告诉他,别怕,别硬撑。
只要你还活着,还有力气做梦,就还有机会。 突然,梦里有个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山川河流,又仿佛来自地面。
那声音挺空灵,带着一点电流的滋滋声:“别救了,也别想救了。
这只是一场梦,只是为了让你醒过来,醒过来才能看到真正的自己。” 我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冷汗。
那根木桩还在,并且确实流出了黑乎乎的东西。 “这……这确实是梦吗?”我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 “别当真。”老头的声音又来了,这次带上了点笑,“你不用恐惧,别怕。
有时候,我们需求的不是力量,而是勇气。
比方说,今天去见客户的时候,试着笑着说那句‘谢谢’,而不是那句‘为啥’。” 我点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恐慌却慢慢散去了。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是某种节奏。
我想起咱们公司那个老会计,最近身体不忒好,一直生病,同事都劝他去调养,可他就是不肯。我就让他去,让他去见那两个所谓的“鬼”。 到了公司,我特意拉上了一些老同事,假装要去参加一场好办的茶会。
实际上只是去茶水间,可眼神却坚定得挺。我告诉他们,我要去帮老板“降一降火”,降降那种让人头昏脑胀的焦虑。 自然,老板是个急性子,根本不在乎“降火”这两个字。但他听我说了那根木桩的来历,看了我手上那个“痕迹”,居然破例让我去试试。 那天下午,我拿着那根木桩,走到老板面前。 “老板,我想试试这个。”我把木桩递那会儿,“你看,这上面有你的根须。
只要它还在,你就不用揪心那些不合理的决策了。你只管安心做事,剩下的交给这把‘扇子’。”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直说:“哎哟,你这小子会做生意啊!” 之后,老板叫我帮他处理几个棘手的项目纠纷。
起初我还有些恐惧,怕自己搞砸了,怕拖累了大家。但当我真正启动动笔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能冷静下来,能理出大量头绪来。 每当遇到那种“为啥”的难题,我就想起梦里那个老头的话:只要你还活着,就有机会。 那天处理完最终一个案子,老板递给我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几个醒目标大字。 “辛苦了,老板,这算是帮你降的一把火。”他说,“你也知道,最近公司压力挺大,你做得好。
这火,算是降下来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面除了有日期和签名,还有一行字,是我梦里的老头原本应当说的话,要么是他刻在了木桩上的:“别怕,你不用救,你也救不了。
这只是一场梦,只是为了让你醒过来,醒过来才能看到真正的自己。”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所谓的驱邪,驱的实际上不是鬼,而是那些在心里滋生的恐惧,是那些出于忒累而躲起来的真自我。梦里的“鬼”,是累得慌的灵魂;梦里的“救世主”,实际上是那个愿意陪你一起扛下压力的自己。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个木桩已经干瘪了,变成了一般/平平的木头。但我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暖流。 我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工作还是要赶,压力还是要扛。但我不会再恐惧了。 出于我知道,甭管梦里如何吓人,甭管现实中有多难,只要我还记得那个老头的话,我还记得自己还有勇气做梦,我就一定能挺过来。 毕竟,梦醒了,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们终于能看到真正的自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