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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梦里也没那种宏大的叙事感,就是一场没头没尾的撕扯。 我就连不想把画面得忒凄惨,毕竟现实里哪位还没点情绪宣泄的出口,只是我梦里的液体流得忒急,把“哭”这个动作给硬生生磨成了“哭晕”。那种感觉不是被泼汤,不是被淋雨,更像是某个庞大的、沉默的野兽突然从阴影里爬出来,用一种非人道的频率直接贴在你后背,那种黏腻感比新闻联播里的天气预报还要稠,堵得你喘不过气。 那时候我正蹲在墙角看云,当作只是阴天,结局那只手搭上来,没带伞,就连没抬头就先抓住了我的头发。
那东西挺沉,沉甸甸的,不像我们平时见面时那副八竿子打不着的轻飘飘,它像个正在积压的积压已久的火,一上来就把空气里的氧气都抽干了。我拼命想喊,嗓子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声音发不出声,只有一滩水往地上一倒,哗啦啦往下滚,滚到我脚下那帮平时爱随意吼两句、目前却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我看到它们在角落里磨牙,那声音嘶哑得像个生锈的齿轮,不紧不慢地循环播放,直到我把脸埋进臂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跟着酸了一顿。
那时候我就连质疑,是不是做错了啥?
是不是我那个曾经那么喜爱我、目前却连眼神都不敢对视的前任,今天终于良心发现了?啊不对,他妈的,他想的是如何把我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狗一样养着? 我实际上只想逃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梦里的引力忒硬了,连膝盖都撑不住。我就那样被拽着,越拽越认定自己像个透明的气球,被那根看不见的线死死缠住。窒息感来得突然,像是有看不见的重锤在脑子里敲,一下一下,敲得我要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出来。 梦里最让我抓狂的,是那种“爱而不得”的张力。我们之间明明隔着忒多,忒多无法填补的沟壑,昨天还说着“未来我们或许会越来越好”,今天就要突然把“未来”这个词踢到一边,直接变成“你死了”。
这冲击力比直播间的突发新闻还要令人心惊,比那种看似温情实则暗流涌动的电影情节还要让人腿软。我就连想反驳,想质问那个该死的梦境:“你凭啥这样对我?” 可是反驳没用,出于梦里供给的回答只有一个:你是不是认定我挺烦?你是不是认定我们之间只剩下恶心?这种质问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疼得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在梦里道歉:“对不起,爸爸(指前任或其母),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我就连记得梦里我偷偷抬起头看向他的脸,发现他正用一种贼温柔、极度宠溺的眼神看着我,手里还拿着我最爱的零食,嘴里念叨着“记得按时进食,别在外面乱跑”。
那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哭,不是出于悲伤,而是出于这种庞大的反差忒让人无法忍着了。就像此刻看着一个刚背完功课时突然被我叫住,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你会被叫住”的骄傲。 我就连有点庆幸,别看梦里我挺狼狈,别看眼泪止不住,别看心里像被揉烂的纸团一样痛,但起码那一刻,我看到了那个曾经让我心动过、荒唐过、可笑过的“前任”,他此刻居然站在我这里,站得那么正,站得那么稳。 梦醒来的时候,我实际上还在那条街头的垃圾堆里翻找着那根断了线的风筝线,手里攥着一片干枯的树叶。风一吹,叶子上沾满了灰,看起来像极了刚刚那个在梦里紧紧抓着我的、湿漉漉的、充满占有欲的前任。 后来我才知道,梦没那么好办醒。
那种被撕扯的感觉,那种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死死拽住喉咙的窒息感,今天依然在我脑子里转悠。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窗外的月亮,我会恍惚认定,它是不是也在看着我们,那个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前任,那个曾经让我发疯、让我无奈、让我在每一个深夜里反复咀嚼“为啥”的人。 这大约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我们总当作只要把故事讲得充足精彩,把眼泪管住得够稳,就能留下美好的印象。可有时候,就像那个梦,它不需求理由,也不需求逻辑,它只是单纯地、暴力地、毫无节制地,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真相: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就连连回忆本身,都可能变得不那么体面。 我对着空气摊开双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或许吧,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是啊,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