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老屋那扇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下意识地手摸床沿，却只抓到一片微凉的布料，心里莫名发慌。睁眼一看，不对，我昨晚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如何梦里全是功夫片里的打打杀杀？ 更诡异的是，梦里我和老婆的争吵，吵得那叫一个凶。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抠搜，说我每个月那点工资就是拿出来的，一句“不心疼”都不给。我脸红脖子粗地回怼，非要逼她把存折里的钱全拿出来，结局她却把整条床都掀了，哭得跟丧家犬似的，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那声音尖得像钩子，刺得我耳朵嗡嗡响。我气不过，伸手去抓她，她反手就是一拳，胳膊肘子直接戳进了我那根软趴趴的藕圆藕棒里。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是被子掉在地上，还是被子被撕开了？还是她直接把我拽起来打脸？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种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仿佛她刚刚把我的脸全都抹得灰头土脸。 醒来后，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婆在床头对我叹气，说梦忒假了。我接过话头，声音都哑了：“没事啊，我就做个梦，梦里啥都有，哪像别的电影，假得能看到。”她没讲话，只是把那颗我昨晚硬塞进嘴里的糖果，又塞回了枕头底下，转头就走了。 实际上，昨晚的“打”就像是我心里那点憋了许久的委屈，梦里演得比真名堂还刺激。
实际上，她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回来时手里还提着两个西瓜，还有一碗泡面的汤，那是她特意留给我宵夜的。她嫌我最近讲话忒直，连累她爸妈，故此今天搬去挤在那个出租屋的次卧。 实际上，那个没被戳中“藕圆藕棒”的软绵绵感觉，就是她今天想让我别忒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别为了那点房贷压力把自己逼得忒死。梦里的冲突忒烈，现实里的她忒迁就，这种反差，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梦里的和好，来得轻描淡写，我老婆刚一进门，就把那个听筒递给我，说：“醒了，赶紧睡，别想那些了，咱们明天再说。”她没骂我，也没责骂我，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梦醒了，人还在，钱也没花完，那点矛盾，碰一碰就没了，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老样子。” 她实际上早就知道这茬了，只是怕我多想，怕我想起那些难听的话。她今晚去茅房了，没理我，但我知道，她心里实际上已经原谅了我。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媳妇儿微信里的“晚安”，后面只有一句话：“明天见，别忒累。” 我不反驳，只回了一个字：“好。” 回完字，我顺便把枕头上的糖果又拿出来，这次我没塞进嘴里，而是捏碎了。碎屑飘出去了，正好落在床头柜最底下，被一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苍蝇叼走了。 这大约就是梦中人情的真写照吧。吵架，吵得惊天动地，醒来后却云淡风轻。 我那会儿总认定，过日子就该是日子过得滋水，像那藕圆藕棒，根根分明，插根拔根。可梦里那一下“戳进”，那种痛楚，那种撕心裂肺的撕裂感，才让我明白，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硬碰硬的拳头。 就像今天，她回来时那个西瓜，那个汤，还有她进门前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都不是梦。梦只是提醒我，别把那些小事儿往心里塞忒满。 有时候，我们为了那点鸡毛蒜皮，恨不得把对方拆吃入腹，结局呢？连做梦都费劲。 目前的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间或传来几声鸟叫，也没那么焦虑了。
那碗泡面味道真好，刚刚半夜吃的时候，闻到那股子酸豆角混合着老陈醋的香味，瞬间我就认定那个梦真不错，别看吵，别看疼，但醒来后心里暖洋洋的。 或许，所谓的夫妻吵架和好，实际上就是两个人在深夜里，互相唠叨着“别闹了”，然后各自低头进食，日子还得过着呢。 我不眼红别人的好梦，眼红自己醒来能守住那份“藕圆藕棒”的安稳。 实际上吧，生活就是一场梦，醒了第二天还得接着睡。至于梦里那个被戳进藕棒的人，或许她真曾那样动过，可目前，咱们就不提那个了。 明天忒阳升起时，她应当又回来给我煮碗面了。
那是梦里的“藕圆藕棒”吗？不，那是明天的真。 不管梦里如何吵，醒来后，还得持续过日子。持续哄，持续闹，持续像那会儿那样，不卑不亢，各玩各的。 只要人还在，梦就在。 至于那个被戳进藕棒的我，目前笑着告诉梦里她：“下次换了个位置，不挨着你了，我保证不闹了。” 她应当也明白，这是种无声的抗议，也是一种无声的拥抱。 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