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背对着床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半截没断掉的手机。梦里大约到了最荒诞的阶段。 我梦见自己成了个刚入行的赛博朋克画家,正对着一张庞大的白屏发愁。屏幕中央有个不清楚的像素点,就是那个佛像。我伸手去抠,指尖刚碰到屏幕,屏幕突然炸开一群刺眼的霓虹灯,把那个像素点给淹没了。我用力一推,可是像素点像是有灵魂一样,直接弹回了系统的“回收站”,连个“找不到”的提示都不给。 现场特别宁静,只有那种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有哪位在后台狂笑。我手忙脚乱地想去调取图像,结局发现根本没有那个图。我试了各种方式,比如放大,比如压缩,比如用 AI 重新生成,但还是只有一片灰白。 突然,那个像素点仿佛咧开了嘴,用那种毫无温度的电子发音告诉我:“别找了,我早就把你扔出去当背景图了。”我吓得半死,原地转了三圈,结局直接晕了那会儿。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阳光刺得眼生疼,我揉了揉忒阳穴,脑子里那个赛博朋克的场景还在倒带。 我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想摸手机,却发现手机屏幕碎了。 “这……"我喃喃自语。 我想起了那个下午,我在画室加班到深夜,手机屏幕碎的那一瞬间,实际上是出于我忒用力按了忒多次,突然认定屏幕里有个像佛像一样的光斑,忒晃眼,我吓得手一抖,结局屏幕没碎,是我自己心虚,把光斑当成了故障。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难道梦是确实?佛像是不是还在那边看着我?还是说,我最近工作压力忒大,脑子短路了? 我起身去找手机,走到门口时,我突然想起昨天在单位开会。
那个庞大的 PPT,如何全是空的?所有的图表都消亡了,只剩下我在那张纸中央画了一个椭圆,里面写着两个大字:“佛”。我就那样画了两个小时,然后随手撕了这张纸,认定那个字忒刺眼了,影响别人,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你说这算不算梦?实际上没那么复杂。 你看,大量职业考试要么生活琐事,到最终往往都归结于一种机械的重复和一种莫名的焦虑。
比如我最近那种对“完美”的执念,让我在画室里每画一块板都要揪心是不是没画对,就连不敢抬头看看窗外。
这种焦虑像病毒一样在脑子里蔓延,我总认定那层薄薄的玻璃心里有东西在晃动,非要找到个实质感压一压。 我也试过用各种方式去解决这个“晃动”,比如去健身房狂跑,脚底板磨破了皮,心率飙到 180,回头一看,脚底全是水泡,啥也没解决。
后来干脆去跳广场舞,别看累得半死,但看着一群大妈在空地转圈,突然认定心里那块石头仿佛确实落下了一点点。 不过,我也得承认,有时候这些梦境也不是全是坏事。它像是一种潜意识的检查,在告诉我:嘿,你最近是不是忒紧绷了?
是不是忒想赢忒想对了? 你看,我在梦里为了一个像素点崩溃了,醒来却发现自己连手机都没了。
这仿佛是个隐喻。我们是不是也常常在某个瞬间,为了一个完美的标准、一个确定的答案,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就像那个像素点,只要一点点偏差,整个画面就崩了。 实际上,佛堂里那些灵光一闪的东西,不一定非要是神佛给的。大量时候,它们只是你自己内心的一种渴望,要么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天晚上,我试着把那些废弃的 PPT 重新攒起来,把那张被撕掉的纸撕下来,重新贴在了床头柜上面。别看还是那个“佛”字,但我会把它涂成红色,再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中间写上:“别找了,我在那边呢。” 第二天上班,我认定心里没那么慌了。别看那个“佛”字还在,但我知道,它不再是一个需求寻找的幻象,而是一个提醒。提醒我,生活里那些确实、具体的东西,才是我要抓着的。 有时候,梦境就像是一场贵得吓人的梦,花大钱去做了,醒来发现大局部都没了,只有碎片留在脑海里。但这碎片有时候比整个的东西更有趣,出于它记得一切。 你看,我或许不会确实在梦里变成赛博朋克画家去拯救像素点。毕竟现实里,我也只是个一般/平平的打工人,连手机可能都未必有。 但起码在梦里,那个被遗忘的像素点还在那里,哪怕它只有一点点。
那意味着,哪怕全世界都变错了,哪怕现实里的一切都不规整,起码在我的梦里,那个“佛”还在。 这种荒诞感,实际上挺治愈的。就像我之前在比赛中遇到那种莫名其妙的失误,明明知道是规则难题,却记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改了比赛。
那种纠结和抓狂,在梦里重现了。 但这又让我明白,梦境不是为了让我们逃避,而是为了给逃避供给一个出口。出口在哪儿,就在心里。 我重新拿起了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悬停半秒,然后轻轻按下了“新建”键。屏幕亮起,那是空的,干净利落的,没有任何凌乱的像素点,也没有那个尴尬的“佛”字。 “行了,”我对自己说,“就目前。” “就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