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梦梦到了翘嘴鱼。就像人生里那种突然蹦出来、让人有点懵的意外。鱼在梦里游得特别快，水底全是乱糟糟的石头，上面铺满了浮萍，还散着点死去的落叶。我坐在岸边，看到头顶上有电，光柱直直地打在鱼身上，那条鱼瞬间就红了，像刚出锅的红烧肉，又有点油光发亮。我认定它背后有光。 实际上梦到鱼挺常见的，有时候就是心里痒痒了，想抓点啥要么想换点花样。
不过这次不一样。鱼长得特别像确实，那身鳞片在光里闪着冷光，游动的节奏也挺像我在想啥。它仿佛特别警觉，每次我靠近它，就炸出一串气泡，然后突然就顺着水流往上游去，就像人突然被啥吓到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我没多想，就把它当个一般/平平的玩具鱼，放在枕头边，晚上还能咬一口，别看味道有点像咸淡水混合的腥气，但也算挺香的。 后来我试着坐在那片浮萍上拨弄一下，鱼居然确实一跃而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我肚子里钻出来。
那一刻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枕头都掀翻了。
原来鱼是有灵性的，它不是在那儿瞎游的，是在回应某种信号。
我心想，或许就是我在想啥，它才肯出来跟我玩。 梦里的场面挺壮观的。鱼群从四面八方游过来，仿佛都在跟我打招呼。它们不是那种凶猛的，动作比较轻柔，游来游去像是在排练一场表演，预备给我也放个演出。
我想象它们会叫，可惜梦里没有声音，只有水面的波纹在荡漾。
我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想把心事表现出来，但往往表达不出来。就像做梦，认定梦里有意思，但醒来发现只是一堆湿漉漉的布料。 我特别好奇鱼的眼。在梦里，鱼的眼挺大，像两个黑洞，映照着天上的电光，也映照着我的脸。我认定它在看我，又仿佛在嘲笑我。它笑的时候，尾巴甩得特别快，像是个醉汉，又像是个舞者。
我心想，它是不是在暗示我，生活里总有些人或事，就像那条鱼一样，游来游去，留不住，抓不住，只能看着它在光影里穿梭。 那天的光线特别好，可能是云层散开了，忒阳晒着地面，把鱼鳞照得闪闪发光。我躺在地上，看着鱼在光影里转圈，心里突然静下来。
那会儿总认定梦是假的，是脑补出来的，但这次不一样。鱼是确实在梦里动，是确实在回应我。
是不是有时候，我们都在等一个信号，等一个契机，然后就能在梦里抓住点啥？ 后来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醒了。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我的呼吸声。床边那几条翘嘴鱼还在游，别看梦里它们有光有影，但我心里知道，它们是确实热的，是确实需求的。就像现实里，有些东西我们一直想拥有，要么一直想治愈，但一直找不到下手的那根手指头。 我想，梦到翘嘴鱼，实际上就是在梦到某种“跃起”的感觉。
不管那是事业上的突破，还是情感上的共鸣，要么是生活里的某个小惊喜，只要它跃出水面，就在你心里激起一阵涟漪。
那种瞬间的明亮，短暂却清楚。别看第二天醒来，鱼又变回了一般/平平的生机，但那段光影的记忆，还是留在那片浮萍上，还在那条路过的水流里。 人这一生，像那条鱼一样，总得游出大量地方。有些路是踩在浮萍上的，有些路是踩着光的。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只要愿意抬起头来，看看那片光，你会发现，实际上你一直在游，一直在脱壳，一直在寻找那个能把你锁住的出口。只是有时候，那个出口还没到，你只能先在那片水里，和鱼一起，陪着它游一阵子，等着它确实向你靠近。
毕竟，梦里的鱼，最大的本事，就是那股子不怕活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