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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一直挺吵,像家里突然炸了雷,但最终只听到那个声音,带着那种让我魂不守舍的颤音。他站在那儿,穿着跟我那会儿校服有点像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热气扑在我脸上。我醒来时脑子像蒙了一层毛,如何也找不到睡前的动作,就只剩下这一场漫长的、毫无意义的梦。 那时候我还没那么敏感,总认定世界挺乱,只有他能给我一种怪的保险感。梦里的我们仿佛没有那么多隔阂,空气都流通得挺顺畅。他看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某种古老的谜题,又像是某种即将盛开的火苗。我就那样坐在那张旧木椅上,等着他开口,像等一首没写完的歌,却偏偏等来了一句“我想你了”。 醒来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过一样难受。我就连不敢看手机,怕屏幕亮起会惊醒我。昨晚我做了个长梦,梦到了我们去看展,他带我去看了那种展,馆里好满,全是看展的人。他指着哪儿说:“这里的人像都不对劲,你看他们的眼神,都比哪位都死板。”我就在那儿听,头都转不动了。
后来仿佛又去海边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仿佛跟他讲话。他说:“你听,那是我在低语。”我自然听不懂,只认定那是某种魔法,能直接点亮我心底最暗的角落。我就连梦见他把我当回事,哪怕我只是个随时会消亡的影子,他也要把我捧在手心,让我认定这日子是值过的。 后来我才明白,我不是在等一个具体的回答,我是在等我自己,等着那个“你”把我拉回那个曾经当作会一直走下去的旧时光。梦里的他那么完美,不说过fault,不说不完美,就连连我的哭腔都能包容。可现实里的我们,早就把那些完美的滤镜磨得只剩划痕。我们间或冷战,他就算解释也不理;我们明明说好了再见,转头又偷偷在哥们儿圈发合照。我就在梦里反复横跳,要么干脆在那张椅子上坐得脚麻,任由那杯热咖啡的热气熏得我要就寝,却又舍不得醒来。 实际上我也知道,梦终究是梦。
每次醒来,我都得强迫自己把那种温热感甩掉,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脸去上班,去应付那些不需求的社交。但我怪的是,为啥每次这种惊醒后,我又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冲动,想再去梦里找他一次。
这种冲动有时候让我认定像着了魔,有时候又让我单纯地感到恐惧。 我见过大量数据,关于“梦到喜爱的人”的频率,就连有机构做过分析,不喜爱的人梦见他们的人比例就连能高到百分之三十,可数据之外,我看到的更多是那种“为啥偏偏是他”的执念。我不懂那些科学解释,只认定这大约就是我们成长的代价。成长意味着离熟悉的东西越来越远,却又不得不依赖着那些曾经美好到虚构的东西。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梦里有他,是不是代表老天爷在提醒我,我还剩一副能信任的壳子?哪怕现实世界已经变得像这梦里的咖啡一样,烫手,就连让人想吐,但起码在那片黑的天幕下,他存有,还有一席之地。 我也见过别人做那种梦,醒来后发誓再也不信任任何人了。但这对我来说,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麻醉。
每当夜深人静,那些黑色的碎片再次拼凑整个时,我就想起那句歌词:“我是一列开着灯的火车,开过没有出口的铁轨。”我自然不是开在铁轨上,我只是开在梦里,要么,开在那些被我遗忘的、当作一辈子不会再来的日子。 梦是他,还是我,又要么是两个 unknown coordinates 在互相试探?反正醒来后我也说不清,只认定心里空了一块,要么被啥东西填满了。 算了,算了吧。持续画饼,持续做梦,持续在那个虚构的世界里,等一个一辈子不会出现的人。
毕竟,只要梦还在那里,我就还能在那边等他,哪怕他下一秒就会变成空气,连呼吸的惯性都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