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梦里的风有些乱,不是那种吹得树叶沙沙响的温柔风,而是带着点几近撕裂的冷劲。我正在骑单车,实际上不是确实骑车,更像是自己在梦境的荒原上被推着走。车轮子一个接一个地转,发出那种不忒像人声、倒像是齿轮咬合的单调声响,听得人心里直发慌。前面的路,确实不好走,死路一样死路一样,弯弯曲曲,把人的步子给逼得焦躁起来。 当时我根本没想过要逃避,就是认定步子忒慢了,跟不上脚步,心里那股子火就往上蹿。便拼命蹬腿,像要把整个梦里的路都给冲开。结局呢,路依然不好走,反而出于我的急,让前面的颠簸更剧烈了。
那种感觉,就像双腿灌了铅,又像是被啥东西拽着绊住了,明明是在前进,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心里那股子慌,是越蹬越慌,越慌越不能停。 我也想过,是不是梦里的路有啥陷阱,要么是有人在后面追。可后来发现,自己骑车的人根本没人追,只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那种劲儿,就像是在沙漠里拉风车,手里攥着风动的小摇椅,摇啊摇,越摇越认定不对劲,仿佛风里藏着啥看不见又抓不住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路在变。
原本崎岖的土路,突然铺上了一层油亮亮的东西,走着走着,脚下的触感从粗糙的颗粒变成了滑腻的薄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冰面上,冷得刺骨。我急刹车,身体前倾,风箱像是拉断了弦,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紧接着是另一波,路又变成了泥泞,带着腥臭味,把脚底都磨出了红印。
我想着是不是自己疯了,如何一脚踩下去,就感觉身体被啥无形的东西吸走了,连呼吸都带不进来。 后来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喊,快停下!别在那儿瞎折腾了。可我又想起白天里那些为了项目汇报改了一上午的数据,想起那些为了赶方案熬夜改了一半的图表,吓得腿都软了。我仿佛看到那个声音,特别具体,特别清楚,它说:“别骑了,停下来喘口气。”我盯着前方那些弯弯曲曲的光影,越看越认定不对劲,仿佛前面有啥东西正慢慢伸过来,想把我拽进那个叫“暂停”的坑里。 实际上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认定路不好走,人就得想办法。便我又启动用力蹬,又 again 认定路不好走。
那种循环往复的感觉,就像是在新就业职工集体协商会议上反复念着同一条议题,要么是在处理突发状况时那种不知如何收口的窘迫。
最终,那股子劲儿还是那会儿了,只是身体累得发软,不知道是累还是怕。 梦里的那辆车,实际上不是我的车,那是一辆破旧的脚踏车,还是我小时候在巷口见过的、生锈得掉漆的那辆。它停在那儿,像是在等我。风仍然在吹,吹得那辆破车吱呀作响,像极了目前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职场环境。路还是不好走,但起码目前知道如何走了:放慢一点,别急,深呼吸,别逼自己。 后来我才想起来,实际上梦里的路并没有那么难,难的是心里的那条线。
那是职场里那些看不见的规则,是每个新员工都要适应的,也是每个老员工都要面对的。它像那辆破车,锈迹斑斑,却一直在拖着你往前走。你拼命拉风箱,风箱拉得越响,声音越凄厉,路反而越像断壁残垣。 再想想那些在梦里骑车的日子,那时候我也没想过要逃避,就是认定步子忒慢了,跟不上脚步。
后来想想,或许正是这种慢,才藏着最确实力量。就像咱们平时干活,别看累,别看慢,但每一步都扎实,每一米都算数。梦里的路别看难走,但只要不拉倒,那车轮子终究会转起来。 醒来后,也认定有点懵。
那晚的梦境,像是一场高强度奔跑后的真体感,双腿酸痛,心脏狂跳,脑子里全是关于路况的担忧。
那种焦虑,大约就是昨晚梦里的路不好走吧。 有时候,生活就是如此难,我们总想通过拼命去解决,结局却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来。但换个角度想,或许路不好走,正是为了提醒我们,别只顾着往前冲,得停下来看看路到底该如何走。
像那辆破车,别看锈迹斑斑,但它依然把那个锈迹斑斑的那会儿,带进了这个现实的世界。 梦醒时分,阳光正好。
我想起白天里那段加班的回忆,想起那些为了项目改了一半的图表,想起那些在梦里反复念的议题。仿佛所有的奔波,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清醒。
那辆破车还在路边,风仍然在吹,吹得车轮吱呀作响,像极了目前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职场环境。路还是不好走,但起码知道如何走了:放慢一点,别急,深呼吸,别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