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楼道灯的嗡嗡声像某种无效的噪音,吵得耳朵发慌。我手里攥着那把还没擦干净利落的刀,刀刃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像极了某种还没被驯服的野兽獠牙。镜子里的人眼神挺直,没啥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逼出来的冷静。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一只母羊在圈里不安分地咩叫,角上沾了草屑;旁边有个中年男人,穿着短袖衬衫,手里拎着刚买的一斤羊肉,正对着我看;然后活人拔了这头羊的角,转身就走,那羊被放了一鞭,在地上磨了三分钟,最终死在角落,就连没如何流血。 这一刻,世界瞬间宁静了。脑子里全是那个中年男人的脸,那张脸长得有点怪,眼神飘忽不定,讲话时总带着点那种诡异的停顿,像是怕被意识到啥似的。我盯着他的眼看了挺久,突然认定那眼神不对劲,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游溜。我走那会儿,轻轻拨开他的衣服,那里有一道隐约的疤痕,形状挺特别,像是一个被强行剪断的缺口。我凑近看,发现那伤口旁边还残留着一点不知名的液体,是羊的血,还是别的啥?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快点!别在那傻站着!”我深吸一口气,拍板再试一次。 我放下刀,转身走向窗边,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凉意顺着胳膊直冲心底。窗外的雨下得正密,把 whole 城市的轮廓都不清楚成一片灰蒙蒙的色块。
我想起在那家小卖部,老板递给我那包烟的时候,明明知道我不忒想去,却还塞给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怪的期待,仿佛我知道啥。
那种感觉,就像被啥东西盯住了一样,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快得像是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血液里乱撞。
我想起自己平时总爱吹牛,说自己见过大量鬼,就连能骑到马背上,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感觉忒真了,忒沉甸甸了,就像脚踩在棉花上,却感觉底下有一口枯井要塌下来。 我蹲下身,手指头轻轻抚摸过玻璃上的水渍,那些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微的丁达尔效应,像是无数细小的眼在窥视着我。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原本清楚的思路启动不清楚,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那只羊的角似乎确实裂开了,那种疼痛感让我简直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发不出声音。
我想起刚刚那个中年男人,他看着我时,眼神竟然闪过一丝惊恐,那眼神里的恐惧忒真了,真到我当作他就是活生生的怪物,而不是一个一般/平平的熟人。 我站起身,感觉脚下的地板启动变得硬邦邦,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坚冰上。我低头看向手里的刀,刀刃上的血已经干涸,却还在微微颤动,像是一个还没愈合的伤口。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但又仿佛触到了梦的边缘。
我想起小时候那条小河,河水突然变得浑浊,鱼游了起来,然后河水又恢复了平静,但我总认定河水里藏着啥东西。目前的我,感觉神智有些不清醒,那些画面就像是被强行按下的按钮,不管我愿不愿意,都会自动播放。 我走到阳台,推开沉甸甸的铁门,外面的世界依然喧嚣,车流声、人声鼎沸,和此刻内心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突然意识到,梦里的结局和现实里的一样,都是死。
那种无力感,那种想要反抗却又无法动弹的感觉,像是啥被抽去了力气。
我想起在一些小说里,主角往往在生死边缘徘徊,最终不得不接纳命运的安排,但这次不同,我认定自己像是在被某种更宏大的力量审判。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启动稀疏起来。我站在窗前,看着那几只流浪的猫,它们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叫声,像是在呼唤我。我摸了摸自己的忒阳穴,那里有些烫。
我想起在梦里,那只羊的死法忒残忍了,角都被剪断了,血却极少。
这让我想起最近看到的一个新闻,说北方某地的养殖户出于过度放牧,害得生态失衡,大量野生动物死亡,原本当作那是自然规律,后来才发现是人为造成的。
那个中年男人,是不是也是某个所谓的“自然规律”的牺牲品?他的死,是不是某种平衡被打破后的必然结局? 我蹲在地上,再次捡起那把刀,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我突然认定手里的这把刀,不再是一件凶器,更像是一种执念的象征。
我想起在剧里,那些杀羊的人最终都成了疯子,出于心里装满了忒多不该装的东西。可为啥这一次,我反而认定自己的理由挺充分?
为啥我认定自己是在赴一场冥冥之中的召唤?那种被压迫感、被吞噬感,让我感觉浑身发冷,像是被无形的河流冲刷过。 我站起身,走向那把刀,手微微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我突然认定,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死亡方式。
不是被活生生的东西杀死,而是被某种更抽象的东西杀死。我在梦里杀了羊,实际上是在梦里杀掉了那个不想死的人。
那个中年男人,他死得忒快了,忒快了,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仪式。 月圆了,天上的月亮大得有些过分,把整个夜空都照得通亮。我站在窗前,看着那道弯月,它仿佛也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古老的智慧。
我想起在梦里,羊角上的伤口迟迟不愈合,或许是出于那段记忆忒长,忒长,忒长。
我想起那些在梦里出现过的人,他们有的像陌生人,有的像老哥们儿,有的像某种古老的符号,但都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我走到桌边,拿起杯子,倒了一杯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烧得有些难受。我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突然认定,或许这就是梦的真相。梦不是虚幻的,梦是潜意识的河流,流进了我们的灵魂,在那里沉淀,在那里发酵,在那里酝酿着各种奇怪怪的东西。我杀了羊,杀掉了自己心里那些不愿承认的恐惧。 夜深了,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风中摇曳,像是在为赶路的人送行。我终止了这场梦,终止了这天的所有思绪。睡吧,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我会持续醒来,持续面对现实。
或许明天,梦还会再来,或许梦里还会有新的猎物,或许我会再次遇到那个中年男人。但我已经预备好面对了。出于我知道,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启动。就像这只羊,它的死只是启动,它的灵魂,可能会在某个未知的地方苏醒,等待着下一次跨越。 我闭上眼,听着窗外的风声,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耳边回荡。
那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终消亡在夜的尽头。我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的重量,感受着心跳的频率。我知道,这不只是是梦,这是灵魂的一次洗礼,是一次深刻的体验。我杀了羊,杀掉了那个不想死的自己。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