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那个梦忒荒诞了，简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像块湿透的棉花软绵绵地陷下去。 场景就在那条老旧的巷子里，风一吹就起，周围全是灰扑扑的尘埃和那种闷得让人想吐的臭气。我跪在地上，膝盖一软就磕到了青石板，疼得我龇牙咧嘴。地上铺着烂泥，滑得我差点滑倒，心里慌得冒火，就在那瞬间，我居然敢对着空气喊：“救命啊！求你了！别砸我！” 那喊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沙哑和颤抖。周围似乎还有其他人在看，眼神里带着一种怪的冷漠。我嗓子眼发紧，手都在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这一哆嗦就彻底消亡。
那一刻我确实认定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孤儿，全世界都冷冰冰地看着我，只有这泥水里的一滩让我认定自己还活着，活着还得跪着求饶。 这种恐惧感最要命，它不是那种“我恐惧”的恐惧，而是那种“我快死了”的绝望。就像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钥匙，明明知道能打开大门，却如何也插不进去，只能在那泥里打滚，越滚越认定自己是死路一条。周围那些不清楚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围成了一个圈，他们看着我，眼神像是发现了啥可怕的宝藏，要么在嘲笑我的可笑。我就连能听到他们聊聊的声音，大约是说“看那狼狈样”、“求饶有啥用”之类的话，听得我心里直发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想象过各种各样的结局，想逃跑，想哭，想求饶都来不及了。就在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前方有一束微光，光里站着一个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白纸。
那个人啥都没说，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别怕，这只是梦境，醒来就好。” 可那行字如何都不起功能啊。我明明感觉到了那束光越来越近，光变亮，又仿佛变暗了。
那种不确定性像是一个庞大的黑洞，把我的理智吞噬。我越想求饶，眼泪就掉得越凶，但嘴里喊出的却是更荒谬的词汇，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灵魂。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我感觉自己正在失重，身体像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疯狂甩动。周围的景象启动扭曲，那条臭气熏天的巷子变成了霓虹闪烁的都市，高楼大厦遮天蔽日。在那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张纸，只是上面的字变成了代码，像是某种加密的信息。紧接着，眼皮一沉，黑暗瞬间将我包围，耳边只剩下雨点打在铁皮屋顶的声音，那是雨夜，是深夜，也是梦醒时分特有的静悄悄。 但我认定自己仿佛还没彻底醒过来。梦里跪着求饶的感觉仍然满脑子，那种无力感和荒诞感，像是一根刺扎在肋下，挥之不去。
我想起了那会儿读过的一本关于梦境心理学的书，上面说梦里的恐惧往往是对潜意识的某种投射。书里还提到了弗洛伊德，说是潜意识里的压抑和恐惧会通过这种具象化的场景表现出来，特别是在感到极度虚弱或失控的时候。 我想起了自己最近的工作。最近的项目 deadline 又得提前，deadline 又得提得挺早。我像目前梦里的我一样，明明是来拯救公司的，结局却像是在泥里挣扎求生。为了赶进度，我不得不像那个跪着求饶的人一样，把自己钉在原地，不敢停下来喘口气。
那些加班到深夜、数据错漏百出、客户泄气的眼神，都变成了梦里的蝼蚁，让我认定自己渺小到了极点。 我也想到了之前那个项目黄了的经历。
当时我也跪在功劳簿前求饶，求老板原谅，求团队理解。结局呢？像梦里一样，只是只是一个请求，换来的却是更大的压力，更多的指责。
那种无力感在梦里被无限放大，在现实中却以另一种形式存有——就是那种“甭管如何努力，似乎都救不回来”的绝望。 数据上我也见过类似的案例。在一个关于职场压力的匿名调查中，有 73.5% 的人表示有过类似“在关键时刻感到崩溃，然后陷入某种幻想性无助”的体验。而在一次针对年轻职场人的访谈中，一位资深产品经理曾告诉我：“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泥潭里打滚，膝盖磕破了皮，周围全是嘲笑，只有低头才能看到脚下的路，可路实际上早就塌了。” 还有那个梦里的场景，我们常说“梦境是潜意识的宇宙”。但这个宇宙里，孤独感是被具象化的敌人。梦里跪着求饶，是出于潜意识里认定自己无法掌控局面，无法挽回局面。
这种“失控感”让我们本能地想要通过某种卑微的姿态来拿到保险感，哪怕代价是尊严的丧失。 有时候我认定，梦里的求饶，实际上也是现实的一种补偿机制。在现实中，我们挺难真正掌控生活，挺难彻底消除焦虑。
故此梦就像是一个模拟系统，让我们在保险的距离里，体验一下那种“要是黄了会怎么着”的恐惧，然后告诉自己：“只要醒来，一切都会好。” 但醒来之后，那种体面还是被打破了。现实中的求饶，往往伴随着更多的误解和后续的费事。梦里求饶别看荒诞，但那会儿是归于自己的，没有别人的评判，没有内卷的噪音。 目前的我，身体又累得发软，像是那块软棉花，瘫在椅子上，连起来气都喘不上。但脑子里那个梦还在回放，那个在泥地里打滚、瑟瑟发抖的身影，还在不断提醒我：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有时候我们确实需求承认自己的脆弱，需求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
哪怕是在梦里，也要记得呼吸。 梦里的雨点敲打着铁皮屋顶，声音清脆而遥远。我就那样坐着，听着这声音，感觉世界别看依然喧嚣，但起码此刻，我是保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