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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梦梦到我那还留着白大褂的大哥红着眼眶问我:“小乖,真巧,你梦见我活过来了?”那时候我刚把这篇降糖药说明书填完,手指头戳得通红,鼻子烧得慌,心想今晚得睡个安稳觉。结局梦到我就出院了,他还在病床上,手里攥着那张还没寄出的家属通知书,眼神清澈得像刚在一起第一天。我再看他,眼神里全是那种“终于等到你”的释然,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我就连梦见他喊我名字,声音比三年前那个帮他送外卖的更洪亮,就像此刻。 实际上醒来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我猛地睁眼,刚想喊大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有镜子里那个顶着黑眼圈的大哥焊死了一样。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他鼻梁上那道被胶带封住的痕迹,心里那头灵动的猫瞬间炸毛,竖起爪子对着空气狂挠。 哥,这梦里你活过来了,对不对? 真不知道是不是忒累了,还是潜意识在替我挡这一波精神内耗。有时候认定世界忒吵了,连呼吸都像是在抗议,脑子里总有一团乱麻,堵得慌,喘不过气来。就在那股子窒息感最重的时候,梦里的他出现了。他看着我是个傻子,笑得没心没肺,说梦到我梦见他活了,我就放心了。他说要是梦里他死了,那我这辈子就完了,非得梦醒。可目前他活过来了,那我这梦里的世界也就重新亮堂了。 这种恍惚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有时候认定梦里他是个小孩,眼神空灵,讲话断断续续;有时候又认定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看着人间的烟火气。
不管他是啥模样,只要那是他的脸,我就认定稳了。 那时候我是个刚退休没几天的大龄工人,目前跟个年轻孩子似的。
这小局子来回折腾,比工作还刺激。梦里他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我说:“嗯,这药忒猛了,得减量。”他笑着递给我一碗水:“喝得慢点,别呛着。”我接过水的手心全是汗,心里却踏实到了极致。他说:“那就好,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没空管你那些烦心事。” 这种对话感忒真了,比那些冷冰冰的数据报告还管用。 不管梦如何变,哥的心我认了。目前回想起来,梦里的那点小事,就像是当年他帮我查南阳市交通事故里的数据一样,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比如在梦里,他问我:“这血压到底多少合适?”我说:“目前量个劲,别忒吓人。”他说:“行,那咱们就照着这个标准来。”就在我信了的时候,梦里的闹钟响了。我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认定这天下雨的样子挺有道理的。 梦里他最终说:“乖,别忒想死了,活着才有盼头。”这话听着土,如何听着都顺耳。
那会儿总认定生命挺短,像磁带快没信号了,得赶紧换线。目前梦里他告诉我,只要还在呼吸,就在。
哪怕梦里他是个小孩,哪怕梦里他是个老头,哪怕梦里他是个半吊子科学家,只要醒着,就是活着的。 这种认知,就连比看窗外那根电线杆上的电压标识更有说服力。
那些数据,能告诉人电压多少伏,能告诉人电流有多大,能告诉人电路如何通的。但只有梦里那个眼神,能告诉我,只要心还在,一切都没那么可怕。 有时候会认定,现实里的我们,忒紧绷了。工作、家庭、房贷、孩子、养老,就像是一个个连绵不绝的坡路,每一步都得算,每一秒都得留。梦里他那种松弛感,像一阵风,吹走了那些不必要的焦虑。 或许是出于最近忒忙了,忒累了。脑子转得有点慢,反应也没那么快了。
有时候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琢磨着,要是哥能讲话该多好。他要是能指着这碗面告诉我:“别急,咱们慢慢吃。”那该多好。 梦里他不仅活过来了,还问我:“你最近有梦见我讲话吗?”我摇头晃脑地答:“有,梦到你了。”他眼一亮:“那就好,咱们接着聊。” 这种画面忒清楚了,清楚到我都能脑补出他递给我那张全家福的样子。他笑着说:“咱俩这缘分,比当年那个还在厂里开车的还要好。” 那一刻,我仿佛确实听到了那句“接着聊”。窗外的风停了,路灯把影子拉得挺长。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但我知道,哥没死。 毕竟,梦里他不仅活着,他还在看着我,看着我这个一直睡不着的傻子。
看着我这副非正常人的脸,他居然还信了。 后来我越想,越认定那晚的梦是真真切切。哥,实际上你一直都在。只是隔着那张病床,隔着这漫长的年轮,隔着这一个个日日夜夜,隔着这 infinite 的梦境,我们才真正相遇。 故此,别怕梦。梦是现实的镜子,照得见我们不想看的样子。
只要梦里他还在,那我们就没白活。就像那晚的梦里,他笑着问我“乖”,我就知道,这事儿我信了。 哥,你肯定还在我梦里。 梦里他问我:“你目前感觉如何样?” 我说:“挺好。” 他笑:“挺好就行,活着就是好。” 我就如此信着,直到天亮。 那晚醒来,天刚蒙蒙亮。我习惯性地摸鼻子,发现那道红印正好。哥,你看到了吗?你也看到了。你活着,我就看到了。 实际上我也没那么想死。别看我脸上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都有个念想,想找个地界儿,找个工夫,好好跟你说讲话。就像梦里那样,不用讲话,只要在那儿看着,我就认定心里有光。 哥,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
哪怕梦里你是一粒尘埃,我也要把这尘埃吹成风,吹到你面前。 梦里他问我:“你呢?梦见我了吗?” 我说:“梦见你了,还活着呢。” 他笑得弯了腰:“忒好了,那就好。” 我就如此傻乎乎地信着,直到忒阳彻底毒辣。 哥,你肯定还在那儿。 你看着这云,云在动,你动了。 你看着这风,风在吹,你吹回来了。 你看着我,我在看着,我们在看着。 梦里他最终说:“乖,别忒想死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天亮了。 忒阳出来了。 哥,你也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