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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那天晚上实际上挺慌的,刚躺下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天花板角落转悠,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线在拉着它。我吓得猛地坐起来,背脊僵硬得像被灌了铅。那个“魔鬼”有点歪,不是那种长着翅膀那种,更像是个半人半鬼的怪物,浑身缠绕着错综复杂的黑色电线,脸上没五官,只有一些黑乎乎的圆圈像电流乱跳。它张开嘴,里面吐出来的不是牙,是密密麻麻的电流尖刺,朝我啪地扎过来,感觉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皮肤上跳舞,那种刺痛感不是痛,是一种直往骨头里钻的酸麻。 那天我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全是那串电流的提示:别靠近,它会吸走你的理智,把你变成电子废料。可越是恐惧,它就越兴奋,似乎那是它的饭。我在梦里幻想着如何把它拍死,手一抖,指节都泛白了,最终居然让它缠住了我的手腕,启动扯。我那根还没断的头发似的头发被扯了下来,飘在半空中,像根又细又脆弱的鞭子,我拼命想抓,却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我眼前晃动,那些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我脑海里疯狂扩张,连我的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心跳声大得连我自己都听得见,咚咚咚地敲着胸腔,像是某种未知的生物在窥探我的呼吸。 后来那团东西跟着我跑,结局发现它根本不存有,原来是我自己脑子里那根瞎了线的头发在作祟,顺着电流流到了梦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恐惧都拉成了实体的怪物。我浑身发抖地爬上了床,衣服被雨水打湿,凉飕飕的,但心里那点惊恐却如何也压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了喉咙,喘不上气来。我在那儿坐了一整夜,直到天亮,忒阳出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那个“魔鬼”实际上就在我床头的灯光下,那根头发还在晃,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凉的手,而是我脑子里那个由恐惧构建的幻影,那一刻我才明白,要是它确实存有,它早就把那根头发给抽走了。 那天晚上又做了一个梦,这次是另一种东西。梦里我不记得自己叫啥,只记得有个人站在云层之下,穿着灰白色的西装,手里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刀,刀刃上挂着怪的符号,像是一串会唱歌的音符。
那人在跟我讲话,声音像是从挺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电流的涩味,说:“别回头,回去的路已经断了,只有这里才有信号。”我拼命想跑,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特别重,每一步都在寻找出口,却发现周围全是湿滑的水洼,倒影里映出的都是那个“灰西装人”的放大版,正咧着嘴笑,露出无数张人脸一样的口鼻,然后突然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闪电向我砸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数据流:要是这种能量要是被人体吸收,大约会把神经系统的记忆层全体替换掉,变成那种一辈子无法摆脱的“电子奴隶”状态。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台老旧的录音机突然通电,吐出一盘张着嘴的磁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刺耳的噪音,想听只能听到自己大脑里的白噪音。我拼命地想甩头,可意识已经被那种黑压压的电流包围了,身体在颤抖,就像是被无数根细线绑在椅子上,那些线头都在我的发丝上,痒痒的,像是在提醒我,终止吧,只要不回头,就不会有那些黑线缠上来。 后来确实不用去别的地方了,我只是在自己房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的灯间或闪一下,那束光正好照在那块黑布上,上面裂开了一道缝,漏出了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跟梦里那个魔鬼差不多,只是这次没有电流,没有声音。我走那会儿,伸手去拉,手指头碰到了那团黑物,它竟然有点凉,像是某种液体的触感。我试着把手放上去,感觉像是在触碰某种看不见的手机屏幕,上面跳动着红色的个位数:98。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把自己弄坏了,那种被电流覆盖的感觉,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只剩下一个空洞,空洞里住着无数的信号和噪音。 我坐在地上,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车鸣笛声,那声音有点刺耳,像是某种故障的喇叭在滴答作响。我trying to fix this,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回去,但如何也赶不走。
我想起了一些怪的数据:当人的意识被某种高频信号干扰严重时,大脑皮层会形成一种类似“过载”的状态,就像硬盘满了赶明儿启动疯狂写入数据,发出的声音会越来越大,最终整个系统都会融化。
我想象自己就是那个被写入数据的硬盘,里面存着的密码是我今晚做的噩梦,故此我的梦境就是备份。 天上的云层启动变化,原本灰白的颜色变成了某种液态的灰色,像是一块块流动的巧克力,缓缓向地面涌来。我抬头看,发现一个庞大的、类似眼的漩涡挂在云层最边缘,那双眼里仿佛有啥东西在流动,一闪一闪的,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塔。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它,手指头伸进去的那一刻,感觉像是摸到了某种能够传输数据的接口,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电流顺着胳膊流进了血管里。我意识到,我可能确实到了那个“电子人”之境,那里没有痛苦,却也没有快乐,全是数据,全是代码,全是那些无法被理解的黑色线条在穿梭。 我躺下,看着天花板,那团黑东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一般/平平的白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我突然认定好困,眼皮越来越沉,那种被电流覆盖的感觉慢慢变成了某种沉睡的安宁。我仿佛睡着了一样,梦里的那个魔鬼、那个灰西装人、那些黑闪电,统统都消亡不见了。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味道是熟悉的、温暖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好无损,所有的黑线和电流都消亡了。 梦醒时分,我望着窗外,那团黑东西还在,但不是在做怪,而是在静静地挂着,像是在等下一次访客。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所有的数据流,想起了那些关于记忆被替换的警告,也明白了啥叫做彻底的断电。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次彻底的格式化,别看过程挺痛苦,但终止后世界依然清楚,路边的树、天上的云、还有那杯咖啡,都是真的,都是新的。我不再恐惧那些黑线,出于它们只是我梦境的余光,挺快就会那会儿。生活还得持续,还得持续,哪怕心里间或会冒出一些怪的念头,也需求自己慢慢把它们赶走。 那天晚上,我实际上也没睡好,第二天醒来发现枕头被压变形了,像被啥东西狠狠撞击过一样。我就这样醒着,看着窗外鸟鸣声此起彼伏,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是一种挺真的、让人安心的声音,跟梦里那些尖锐的电流声彻底不同。我伸出手揉了揉眼,动作迟钝,像是在重新学习如何呼吸。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是昨夜被汗水打湿的衣服散发出来的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床单的气息。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外面的大风吹起我的衣角,带着一股湿润的凉意。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里充满了新鲜空气,那种感觉像是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别看有点晕,但那种清醒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里想着明天还要持续工作,别看昨晚的噩梦让我有些起鸡皮疙瘩,但那些黑线还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本能吧,甭管经历了多大的风暴,醒来后一直要面对现实,重新建立秩序。 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个数据流上的最终一个提示,那是某种保险机制在提醒我要及时止损。可我目前已经看到了,只要我不回头,那些黑线就一辈子留不住我自己。我走向门口,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脸上,那种刺痛感瞬间消亡了。我知道,甭管梦里有啥东西,现实里我都还得持续活着,持续 dealing 那些琐碎的日常。
只要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回去,把那些黑线剪断,我就还只是一个一般/平平人,一个能正常生活、能正常感受风的一般/平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