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惊魂一刻 昨晚老屋那盏落地灯,烧得正旺。我半夜起来倒水,手一抖,最终一个杯子滚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那杯子摔得“哐当”一声响,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两下,晃得我心里也咯噔一下。紧接着,头顶的吊灯似乎也被吓得不轻,灯罩上的玻璃边缘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是在替我心跳打鼓。 刚醒过来,脑子里还在那儿嗡嗡作响。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边的地毯,指尖触到那里的时候,一股凉意顺着腿根往上窜。低头一看,角落里的地毯原本铺得规规矩矩,目前却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皱巴巴地堆在那里。更离谱的是,地毯下面似乎压着东西。我凑那会儿看,竟然有一张破碎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印着一行字,我看清了,是“别怕,我在呢”。字迹已经不清楚了,边缘都崩开了,像是哪位急匆匆地抓着一张纸随手扔在那儿,还没来得及折好放好。 我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拍旁边的枕头,却发现枕头是干的,上面还留着昨夜就寝时的一点热气。可那把椅子却还在呢,椅子腿下陷了,像是被啥东西压着,硬邦邦地坐在地上,稳稳当当的,仿佛在等我醒来。我转身去翻衣柜,想找手电筒,却忘了家里早就装了LED,压根没有手电筒。我低头看手,手心里全是冷汗,心里七上八下的:万一确实是哪位被吓醒了呢?
是不是有人趁机跑了?还是我刚刚那声招呼,把哪位给吓到了? 大脑像过电影一样回放刚刚的场景。我缩在床角,背脊挺得笔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玻璃水杯。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废柴,连个能讲话的人都没有。可到了梦里,我又认定不对劲。
那些碎片、那个“别怕”的字眼、还有那把椅子,忒怪了。它们如何会在我的梦里出现?这分明是某种信号啊。 有个无所事事的邻居大叔,听说我这回梦做醒了,非要来我家坐坐。
那大叔推门进来,没讲话,只是瞥了一眼地上那堆皱巴巴的地毯,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条。他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那把椅子,又指了指我脚边。我没如何理会,心想:看啥看,我又没杀人。 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发现那把椅子果然还在原地,并且比昨晚更歪了,像是被人故意挪动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总认定梦里那个吓醒的人,实际上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它如何敢直接闯进我的梦境,用碎纸片、皱地毯和歪椅子表达情感?
难道梦境是某种未被探测到的技术空间? 网上有股说法,讲过“梦境黑客”要么“潜意识链接”。说有一些人,通过特殊的训练,能够感知到别人潜意识里的恐惧和欲望。
比如有人梦到有人被吓醒,这未必是确实有人做了噩梦,而是做梦者的潜意识在尖叫。梦里那个人,可能就是你自己,要么是某个被你潜意识的影子投射出来的人。至于那张碎纸片和皱地毯,那是你昨晚噩梦的具象化。你心里恐惧啥?
是不是对那把不知从哪借来的椅子有霉运?
是不是对昨晚那个玻璃杯子残留的恐惧还没彻底消散? 我就在想,有时候梦不是幻觉,而是我们内心秩序的外壳。梦里的“被吓醒”,实际上是内心秩序即将崩塌的前兆。
那把椅子忒歪了,那是内心秩序在失衡,它想靠歪斜来平衡被压制的力量。地上的碎纸片,是那些被我们遗忘的、被压抑的恐惧碎片。梦里的你,实际上也是被吓醒的,只是被吓醒的人是你自己。 我重新审视自己的房间,那股莫名的寒意还在。
或许那个吓醒的人,就是我最近那些焦虑、那些莫名的倒霉事,它们被具象化了。
那把椅子,是我最近时常被漠视的某种责任;地上的碎纸片,是我散乱的生活状态;而那个“别怕”,是我内心那个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却又常常半途而废的自己。 哪怕再大半夜,哪怕梦里再吓人,我也得问问自己:目前的我,确实预备好了面对那个“被吓醒”的自己吗?要是目前不修好这个梦,万一确实有人被吓醒了,那代价就大了。 昨晚那张碎纸片还在墙角,我把它捡起来,对着月光看了半天。
那字迹还在,别看不清楚,但那份“别怕”的力量,仿佛确实透在了我的脑海里。别看醒来后那把椅子又歪回去了,但我知道,心里的秩序大约已经松动了一点点。
毕竟,梦境这东西,有时候比现实还要诚实。它从不撒谎,它只说真话。
有时候,真话比假话更让人恐惧,但也只有真话,才能让人真正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