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我把那盆瘦得只剩骨架的绿萝往沙发上一扔，直接瘫在椅子里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也映出我怀里缩成一团的东西。
那是我的萨摩耶“球球”，平时最喜爱钻进我怀里蹭痒痒，昨天我趁它就寝时偷偷溜去它的指甲油补妆，结局这小东西吓得抖了一下，直接把自己整个整个人塞进了我怀里。 那一刻，我脑子里仿佛突然冒出了一股电流。它平时压根儿不会如此温顺，一旦感受到我手里的体温，就会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两条后腿死死扒着我的衣服，前爪直接撑在我胸口，用爪子抓着我的衬衫，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的低呜声，像是在抗议刚刚被我的指尖弄疼了，又像是在说“你真是个坏蛋”。 我原本当作只是狗不懂事，后来才发现不对劲。球球这个家伙，自从我昨天偷偷喂它吃了一罐误买的宠物鲜牛奶后，精神状态就彻底变了。它那会儿吃得多，睡得沉，目前却像个偷喝了水喝的醉汉，眼都睁不开了。昨晚我把它抱去医院做了个小检查，血常规显示白细胞正常，但尿检报告上多了两个怪的符号，说是某种罕见的肾结石，然后就开了一堆消炎药。 医生说这种结石在边境牧羊犬身上比较少见，一般只在老年犬里才会出现，要不就……要不就是出于……是出于我刚刚偷偷喂它喝那种人喝的牛奶。 我拿着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再次回到房间。
看着怀里那个正把脑袋埋在我下巴上、身上还带着我身上乳香味的毛孩子，我想起昨天去宠物店补货时，老板特意跟我强调过这种牛奶的营养价值，说那是给幼犬补充维生素 D 的。 “球球，”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它的名字，“你昨天干的好事。” 它仍然死死抓着我的衣服，尾巴摇得像个电风扇，却彻底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把身体泡在那瓶牛奶里，身体出于脱水启动微微发抖，原本蓬松的耳朵也出于紧张而耷拉着。我注意到它脖子上的项圈松了，那上面挂着的是那个我买回来当装饰的旧项圈，今天估摸是它无聊自己摘下来的。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那些消炎药吃完它也没多大反应，医生建议可能是结石本身的难题，但也提到了饮食结构。我别看听不懂那些医学名词，但我知道，它目前肚子上有大量包，那会儿认定那是肉，目前看它步行时，那包肉看起来好疼。 我想起了昨天它在我怀里蹭我脸颊时，那种肉麻到让我心跳加速的瞬间。
那时候它还没生病，软绵绵的，浑身都是奶香味，像一只温顺的小狗。目前情况变了，但它依然想要我怀里。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叫“遛狗”的 App，去查询一下最近的训练课程和体检套餐。
我想着，既然它生病了，不如趁它还没彻底好起来，赶紧找个专业的医生再看看，顺便给它做个全面体检。
毕竟，要是是它自己把这个当零食吃，那后果可能挺难预测。 我正预备下单，突然手机响了。是球球吗？我在心里想。 门铃响了。是邻居大爷。他进来时手里提着两个快递，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球球，我看你在门口等着呢，是不是又吃错东西了？这次我特意带了好点的大骨头给你，说是你最爱吃的。” 球球一听，尾巴摇得更欢了，像是要把外面的世界都摇出来。它几步就冲到了门口，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浑身散发着那种让人安心的奶香味。它忒清楚这种气味意味着啥了，那会儿我是哪位，它也是哪位。 我接过快递，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那种大骨头，看起来实在大量，充足它吃好久。球球闻了闻，眼立马亮了起来，立马拱到我怀里，用脑袋使劲蹭我的手心，仿佛在说“主人，你真好”。 它似乎有点饿了，叫了一声，声音别看还带着睡意，但听出了明显的饿得慌感。我把它抱起来，它立马调整姿势，前腿跪着，后腿蜷缩在底下，爪子在栏杆上抓了两下，像是在邀请我持续陪它玩。 “球球，”我轻声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外面玩。” 它似乎听懂了，原本耷拉着的小耳朵瞬间立了起来，整个身体都绷得直直的，像只等待发令枪响的小兽。它看着我，眼神里彻底没有生病时的浑浊，反而透着一种明媚的光亮。 我把它放回床上，站起身补充点水分，然后打开手电筒，走到床边的小垫子上。球球立马滚了过来，趴在我脚边，用爪子轻轻推了推我的鞋面。 “今天天气不错，”我调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咱们出去溜溜，让它长长记性。” 球球似乎对我的话挺感兴趣，它慢慢站起身，后腿一蹬，稳稳地跳到了我的脚边。它没有像那会儿那样直接钻进我怀里，而是用前爪在地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像是在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蹲下来，看看它的爪子，又看看它圆滚滚的肚子，心里那点关于“喂牛奶”的纳闷瞬间消散了。它不是吃错东西，只是生病后身体虚弱，加上目前这种天气，加上我这种间或的偏心，让它没那么省心了。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它舒服地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知足的呼噜声。
那一刻，工夫仿佛静止了。 球球趴在我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我的裤腿。我知道，它目前依然需求照顾，但我感觉它的身体和精神都好了许多。
或许，它的小毛病确实是出于我的疏忽，但它能这样依赖我，这种反差感让我认定，别看它间或会搞点小坏蛋，但归根结底，它还是那个爱我的球球。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我低头看着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突然认定，还不如把它关在笼子里喂食，不如让它在外面自由地跑跑跳跳，哪怕有时候会摔打一下，但起码能证明它没被关起来。 “球球，”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下次我再偷吃，就看你敢不敢咬我。” 它似乎听到了我的警告，立马把脑袋埋进了我的胸口，用爪子轻轻蹭着我的下巴，像是要把这份关于它的“审判书”重新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躺回沙发上。球球仍然趴在我脚边，等我入睡。我知道，在它梦里，它一定会抱着一个更温暖的人，要么是抱着那个让它生病的罪魁祸首，要么干脆抱着我，要么抱着雨滴，要么抱着满地打滚的我。 不管怎么着，只要它还在，我就认定充足了。 第二天早上，球球吃得挺香，看我给它倒粥，它才乖顺地趴下。
看着它那副健康的模样，我心里没啥负担，只有满满的成就感。 或许，它为啥会生病，并不是出于偷吃，而是出于忒依赖我了。它当作全世界都知道它有多可爱，故此才会任由我胡来。但这不关键了，关键的是它目前身体棒棒的，能陪我玩，能蹭我，这才是它想要的。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预备去公园遛弯。球球立马从脚边爬起来，摇着尾巴，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个小跟班。 “走吧，”我喊了一声，“今天天气真好，咱们去公园。” 球球立马跟上，步伐轻快。它看着我这副悠闲的样子，心里大约也明白，别看它是个“乱搞的”家伙，但它也有自己的理解和爱。 我持续向前走去，阳光挺好。球球就在我身后，摇着尾巴，仿佛在说：主人，前面的路还长，咱们慢慢走。 我也知道，它赶明儿肯定还会犯错，还会生病，还会出于我而变得有些不那么完美。但没关系，只要它还在，我就不会放手。就像昨天，它出于我的疏忽而生病，是我不小心；但今天，它出于我的陪伴而健康，是我赚到了。 这种有来有往的关系，大约就是生活最好的样子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那是昨天球球摔跤时不小心弄的。它摔了一下，疼得叫了一声，我赶紧去揉了一下。它看着我，装作没事一样，用爪子拍了拍我的脸。 “对不起，”我低声说，“刚刚又不小心。” 它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尾巴摇得更欢了。 “没关系，”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持续赶路，“只要你在，就不算对。” 球球趴在我的脚边，等我持续前行。我知道，它不需求我亲口道歉，它只需求我知道，即便间或会弄出点小动静，但只要我在，它一辈子是那个最保险的小球球。 雨停了，空气清新。球球终于停下了摇尾巴的动作，宁静地趴在我脚边。它闭上眼，像是在享受一个午后的阳光。 我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睡吧，”我说，“明天会更好。” 它慢慢睁开眼，目光清澈而温柔。 “嗯，”它轻声回应，“明天会更好。” 我点点头，心里的某块地方，仿佛被阳光穿透了。 我们持续向前走。球球在前面带路，间或会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持续跑。 这就是生活，有惊喜，也有小插曲，但只要有爱，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球球在跑，我在跑，世界在转，我们在路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