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闹钟不知道把人拽回现实，但脑海里那个梦却像根刺一样扎得慌。
那天晚饭吃得挺满，平菇炒肉片还是那个老伙计，卤牛肉泡饭也还温温的。睡前喝了两口养生茶，大约是认定胃胀得难受，想通吃两口。结局半夜肚里咕噜，一种说不清的温热感从下腹往上窜，顺着脊柱直直往上顶，仿佛有啥东西要冲破防线。 梦里的场景实际上挺荒诞，也没啥逻辑。我躺在满是尘埃的地板上，校服校服裤脚卷到膝盖，膝盖那处突然渗出了一点像水一样的红。
不是那种鲜红的血，倒像是从地缝里冒出来的烂泥，要么刚裂开的伤口渗出的渗液。我试图去捡，结局脚下一绊，整个人弹了起来，屁股底下突然有啥东西碎了。
那一瞬间，视野里全是刺眼的红，像被泼了一盆热的醋，又像是被某种发光的毒虫叮了一口。 紧接着，身体启动不受管住地抽搐，不是疼，是那种骨头在抗议的酸痛。我试图捂住屁股，但那点血仿佛连我的手都穿过了，直接喷到了天花板的水晶灯上。水珠四溅，砸在灯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极了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像是在丛林里被惊动的夜莺。我脑子嗡嗡的，感觉整个人都被那滩红色的东西浸透了，晕黄一片。 最怪的是，我仿佛能听到声音。
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到的。在红色的潮水中，我听到了“咕噜咕噜”的水声，还有某种类似骨骼摩擦的嘶哑声。
那些血仿佛是有生命的，它们顺着床单的纹路往下爬，爬到我的脚边，爬到我的裤脚，就连爬到了裤腰上。我下意识地想撕扯那条校服裤，结局指尖触碰到裤腰金属纽扣时，那里也渗出了一点红，像被忒阳暴晒过的铁锈。 我没法讲话，出于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又像是被沙土填满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短促声。我试图站起来，腿软得像灌了铅，只能踉踉跄跄地挪动。梦里的红越来越浓，床单都被染成了血红色，我就连能闻到那股味道，大约是铁锈味混合着某种腐烂的腥气。
那种感觉忒真了，就像确实出了一道血，但又不像确实流血，更像是某种东西从身体里渗出来的。 或许是忒累了，或许是压力忒大。梦里我大喊大叫，声音大得震耳欲聋，把周围的一切都吵得粉碎。我试图抓住啥东西，却抓到了空气。我站在一个全是红光的房间里，四周的墙壁上开满了血花，朵朵血红，像极了病态植物。我找不到出口，只能任由被红色的水流冲刷着，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一点点溶解、消散，最终只剩下一摊红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蜿蜒，像一条不知名的河流。 清晨醒来时，身上已经盖了姜汤和创可贴。被子压得有些变形，枕头角落里铺了一层红色的布条，像是啥血迹还没干透。床头柜上那瓶红药水差点没拿起来，指尖刚碰到，就被那股浓烈的红气熏得打了个喷嚏。 这梦也忒不中用了。就像昨晚喝的那杯枸杞红枣茶，味道淡得没眼看，却把那股子虚火给烧得昏天黑地。
那种感觉，明明只是大脑在模拟某种生理反应，可那种被“浸透”、“腐蚀”、“流淌”的既视感，确实让人后背发凉。
有时候想想，或许身体里确实藏着一块被漠视的“伤口”，只是平日里被硬生生压着，没让它钻出来/拉倒。 那晚的课间，我去上茅房，蹲在那大理石地面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确实有点苍白，嘴唇干裂，就像梦里的床单。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累得慌，眼神里透着股“昨晚没睡好”的倦意，但眼角眉梢却没啥血色，透着股干涩。
那眼角的红痣，看着特别显眼，像是某种长期熬夜的勋章，又像是某种警示灯。 回到办公室，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后颈，那里确实有点凉，像是有层薄薄的冰。刚刚那个梦，是不是在暗示啥？
是不是身体里那个“漏水”的故障，终于要破处了？还是说，梦里的“红水”实际上是我心里某种被压抑的情绪，在借着梦境逃跑？ 有时候，梦里的血，不过是胃里某种生理性反应在 disguise（伪装）成奇幻场景。但那种被冲刷、被腐蚀、被渗透的触感，确实忒真了。就像最近加班到深夜，看着屏幕蓝光映在脸上，那种酸胀感顺着胸腔一直烧到忒阳穴，再顺着脊椎往上，那种感觉，仿佛确实有啥东西，有点不对劲地渗了出来。 我想起那天夜里穿的那条破旧的工装裤，裤腰处裂开的口子，边缘挂着一根细小的红色丝线，那是梦里的“血迹”，也可能是某种旧伤留下的痕迹。目前回想起来，那感觉确实有点吓人，就像身体里突然多了一个“漏洞”，需求修补，需求治疗。 或许，梦境不过是身体在悄悄打小报告，提醒我：“嘿，注意这里，别让你的身体再‘渗血’了。”要么，或许是某种心理阴影，在梦里被具象化成了血色，等着我在清醒时，把它从心里清理掉。 不管梦里的血是啥，醒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喝那杯温热的姜茶，把那股子寒气逼回去。别看身体没变，但那种被“浸透”的感觉，仿佛确实被洗掉了一局部。下次做梦时，我得在梦里多装几个创可贴，把那些刺眼的红，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统统挡在门外。
毕竟，哪怕梦得再美，也别让身体确实“流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