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练了三个月的“强迫症”,结局真把自己逼疯了。 那会儿认定只要把体检报告摆平、把身份证涂改过、把车漆擦亮,人就没难题了。可最近,我竟然老梦见自己订婚。在这个点,我简直无法呼吸。 不是那种“哦,我梦见结了婚”的好办剧情。我的梦是真的。
每次把窗帘拉开,屋里就飘着一股子挺甜挺甜的味道,像是刚蒸好的糯米糕,又像是家里楼下小酒馆新酿的酒。
那时候,家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手里拿着一个我还没出生的名字签。我拼命想跑,光脚却跑不动,越跑越认定这姑娘长得不像人,像是一团温顺的棉花。 这梦最搞笑的地方在于细节。我梦见自己把戒指扣在了左手无名指上,但立马又认定不对劲,这手明明那么大,这指头忒长了。便我又把戒指搞定来,又戴上去。最终我想通了,这手指头忒长了,人戴不进去的。我就把戒指拿出来,扔在阳台的栅栏上,让它自己往下掉。结局呢?它居然自己顺着栅栏滑下来,插进了泥土里,还顺手带了一株花苞。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姑娘是不是故意把戒指掉在我脚下,想让我绊一绊?还是说她在等我?我实际上根本听不懂她在说啥,我只想赶紧找个甜菜头塞进嘴里。 最让人发毛的是那晚的风。风特别凉,吹在脸上像有针扎一样。我梦见自己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盘子里。盘子掉进去了,盘子碎了。我立马爬起来,想捡,手却软绵绵的动不了。我就看着手里的盘子,突然认定它像我的钱包,又像我的命。 再后来,我梦见自己穿着婚纱去了绿皮火车上。车厢里挤满了人,全是穿着红衣服的人,大家都在笑,笑得挺快乐。我挤在角落里,认定浑身湿漉漉的,浑身都透不过气来。
突然,一个穿西装的哥哥推了我一下,旁边的人都喊他“新郎”。我跳起来,结局直接撞在柱子上,摔了个狗吃屎。疼得我直哼哼,仿佛屁股底下有一把火在烧。 我就在那昏沉中,听着窗外的雨声。我拼命想钻进缝里,可我的脚被啥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摔进了那堆甜菜头里。 我起来了,浑身发软。我躺在地板上,看着手里那点甜菜头,突然认定头有点晕。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啥声音。 “起个床,起床,起床,”那声音从床底传来,像是有无数双小手在拍我,又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喊救命,“起个床,起个床,去陪姑娘。” 我猛地坐起,发现这声音不是确实。我就那样一直躺着,听着那声音,心里直发慌。 实际上我也挺怪。我梦到的那些场景,明明有无数细节,有颜色,有气味,有温度。我就连记得那姑娘红裙子的花纹,记得那根甜菜头的形状。可醒来之后,那些记忆就像过期的照片,不清楚不清。 我想起了最近新闻上的数据。2024 年,全球有超过 4.2 亿人经历过类似“幻觉性亲密关系”的梦境。心理研究报告显示,这类梦境往往与醒来后的强烈情绪相关。 我看了看窗外,忒阳已经落山了。天空呈现出一种挺淡的蓝色,不像刚刚梦里那么透亮。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我头发乱糟糟的。 我摸了摸左手,那根手指头还是那么长,指关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拿起那根甜菜头,捏了捏。它软软的,带着甜味。 我突然明白,这梦不是来自那个红裙子姑娘。 那只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大,大脑有些缺氧,形成的一个“系统 Bug"。就像电脑里多删了一个无涉紧要的程序,害得系统间或会在后台运行一段挺怪的代码。 代码里有一段:“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建议执行‘安抚程序’。” 它下载了一段梦文件,里面包含了所相关于红色、甜菜、婚礼和摔跤的画面。它试图用这些画面把我哄好,但我没听懂,反而把自己搞晕了。 我想,这大约就是所谓的“梦到订婚”吧。 我放下手中的甜菜头,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明天起,我不能再做梦了。我要去就寝,要么起码把手机扔远点,别让它陪我演戏。 毕竟,人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