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自己躺在一条脏兮兮的旧沙发上,周围全是灰扑扑的烟雾,那火不像烈火,更像是一团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泥巴,烧得我头皮发痒,就连有点想呕。
那时候风特别大,呼呼吹着,就像有人在耳边一直骂我,又像是在喊救命。我拼命往怀里塞枕头,结局那火顺着缝隙钻进来,把我的头发烧得乱七八糟,竖起来像一把把枯草,又像是被烫过的枯枝。我伸手去摸那些头发,指尖触到的不是发丝,而是滚烫的触感,心里直打鼓,怕这火确实要把我烧成灰。 实际上我压根没想过火有多大,也没在意那些头发烧得能不能坚持到早上。我唯一在意的,就是那个感觉——那种头发被烧焦后的触感,软绵绵的,带着焦糊味,像是一床在火里闷了半小时的棉被,软得让人想瘫倒。
后来我爬起来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确实烧了,有些还在冒着细微的蓝火苗,像个小毛球。我随手抓起一把头发甩向窗外,结局发现这头发里混着好多干得发脆的羽毛,还有几根像是烧得发黑似的草茎。我拿衣架拨弄了一下,那些烧焦的头发就哗啦啦掉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堆不起眼的煤屑。我蹲下去捡,捡起来一看,那些发尾像是被烧得发白色的,边缘卷曲得了得,摸上去滑溜溜的,彻底不像一般/平平的发丝。 我实际上特别好奇,要是把这头发当成材料,能不能做成啥?毕竟这头发被烧过,肯定没法当一般/平平的发辫用了。我随手挑了一撮最焦的地方,捏在手里,感觉它有点软,像棉花糖一样,可一拉扯,又像是有韧性的木头。我试着把它搓揉,结局发现越搓越紧,那是纤维在燃烧收缩变形的痕迹。
我想了想,要是能把它搓成绳子,说不定能编成啥花样,哪怕只是好办的一圈,也能比目前这团乱糟糟的头发好看多少倍。 后来我试着把烧焦的头发放进锅里,想看看能不能煎出啥新的味道。结局那火忒旺了,锅里的水简直干涸,锅里腾起的大都是黑乎乎的烟,呛得人直咳嗽。我把锅里剩下的灰烬倒出来,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发酵。我小心翼翼地捞出一根烧焦的头发,发现它已经硬得跟树皮似的,把皮都剥开了,露出里面像褐色的肉丝一样的芯。我把它嚼碎,那味道有点咸,还有点焦香,像是烤过的面包混着一点铁味。我本来只想尝一下,结局那味道在舌尖上炸了一下,像是某种老式零食在嘴里爆开,又像是某种发胶味道混着烟味。 我忍不住又拿起来一根烧焦的头发,这次不是嚼,而是把梳子插进去,试着梳理一下。
那触感挺怪,像是有人在里面塞了一团烧白的棉花,又像是把头发里的空气烧出了一局部。我用力一拨,那些烧焦的碎屑就甩拿到处都是,有的落在我的鞋子上,有的粘在我的裤脚上。我看着那些发丝在地板上纠结,有的像枯草,有的像断掉的树枝。我突然想起那会儿看过的书,说烧焦的头发要是处理得好,能做成某种特殊的工艺品,就连还能用来做防火材料。
我想象着要是能做成这样的东西,哪怕只是用来烧点纸,也能省不少力气。 回到家的时候,屋里已经亮堂了,但我知道刚刚那把火还在。我走到窗边,把那撮烧焦的头发拿出来,发现有些地方已经烧得干干净利落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头发,像是一层薄薄的霜。我试着把这局部头发剪下来,发现它脆得像玻璃,轻轻一折就断了。我拿剪刀咔嚓咔嚓剪了几根,感觉它们在手里有点发凉,像是被冻住了。我试着把这几根烧焦的头发编在一起,结局发丝之间全是空隙,像是把头发里的空气全体抽走了。我試著往头发里挤水,结局发现水是进不去了,要不就我把头发烧得更了得,让那些裂缝变大。 我重新把那团烧焦的头发放进锅里,这次没加水,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它烤干。火候管住得挺关键,忒久了会糊,没火候了又烧不焦。我待会儿用小火,待会儿用大火,看头发如何变。刚启动那头发像是温热的炭火,摸上去烫手;接着它变得像石头一样硬,里面的水分全没了;最终它变得像干柴,摸起来冷冰冰的,像是被晒了半个月的晒斑。我把它扔在地上,感觉面积有点大,铺在地上都够得着脚了。 我好奇地站起来,想要看看这火烧后的头发变成了啥样子。结局发现它不再是长发,而是一种短而硬的纤维,颜色变成了深褐色,摸起来粗糙,像是经过火烤过的树皮。我试着摸了摸,感觉它有点扎手,但又不会扎到皮肤,像是某种天然的防滑材料。我拿出手机想拍张照,结局拍摄功能仿佛坏了,要么没电了。我就蹲在地上,用手拨弄这团烧焦的头发,把它拨得乱七八糟,像是在做一团乱麻。我试着把它搓成小球,再捏成条状,感觉它越来越有质感了,不像那会儿那团乱糟糟的头发了。 最终我把它折叠起来,塞进了枕头底下。我发现里面竟然有一种怪的香气,像是木头烧得干了的味道,又像是某种老式发蜡的味道。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觉那味道在鼻腔里炸开,又像是某种回忆突然翻涌出来。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想着这头发到底变成了啥样。它不再是发丝,而是一种新的东西,一种经过火炼的、粗糙却坚韧的东西。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那一团烧焦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朵灰色的花,又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片。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认定这梦里的头发忒不可思议了,烧得结结实实,像不像确实变成了新材料? 实际上我早就知道,烧焦的头发没啥用,就是烧焦了。但既然做成了,那就留着吧。毕竟火是有用处的,能把头发烧成这样,说不定赶明儿能做成啥有用的东西呢。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的声音,想着这烧焦的头发会不会明天就能卖出去,做成啥新东西。梦里我睡得并不安稳,出于我知道,这头发还在,它还在,就像火还在,还在慢慢化成一团灰,要么变成某种新的形状。
有时候我认定,这烧焦的头发仿佛比没烧过的头发更有意义,出于它经历了一次真正的变化,确实变成了一种新的质感。我躺在软乎的旧沙发上,看着那一团烧焦的头发,感觉心里有点踏实,仿佛终于理解了一些东西:转变之后,东西还是东西,只是样子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