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梦,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梦见了弟媳妇在麻将馆里把把稳赢,跟个老江湖似的。梦里她抓小刀,我抓胡,她一气把那个“顶天立地”的胡牌牌型搭那会儿,眼神里透着那种“这牌我摸清了,你跟我玩”的自信劲儿,最终还顺手把桌上那把老哥寄托的“蓝月亮”也一并搭了。 醒来那一刻,心脏还在剧烈跳腾,我就连想掀掉枕头再醒一次,毕竟这时候从事业,哪位还信啥“蓝月亮”呢? 照理说,这梦得赶紧收了,赶紧换个邪门点的,比如梦见自己被人扔进冰窖,要么梦见自己考了一百分。可偏偏就撞上了这事。我就如此想着,伸手去抓那个“蓝月亮”,结局手指头刚碰到牌桌,它自己就飘走了,留给我一片黑乎乎的、仿佛能吸走所有理智的灰色。
那黑乎乎的东西里,隐约还透着点红,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又像是某种极深的知识。 这事儿得从那位弟媳妇说起。她这人平时话不多,像我这种老大哥,走到哪跟到哪,能跟哪位处得来,哪位都能摆平。可一到麻将桌前,这事儿反而成了。她手里那把牌,压根儿不看,也不比,全凭一把“心”,要么是某种直觉。她在打,我在看,她看我一眼,我就知道这局如何打,这个牌如何搭,这哪儿是打麻将,分明是打拳,打的是我这老大哥的“面子”。 就在梦里,她一出手,那个“蓝月亮”自爆成功。我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这牌要是搭上去,就得有人倒霉。但难题是我,这蓝月亮是我自己掏腰包当赌场的,如何算,如何算都是我的?她那是打我的脸吗? 我越想越晕,越想越认定不对劲。
这梦里的逻辑,跟咱们平时聊的那些“蓝月亮”忒像了。咱们聊到后来,哪位哪位哪位买了这麻将桌,哪位哪位哪位又嫌忒贵,哪位哪位哪位认定这牌局不划算。可咱们明明知道这“蓝月亮”是个好东西,是聚财的好家伙,为啥梦里它偏偏就在那时飞了? 这让人不禁要问,是不是梦里那把蓝月亮忒“火”了,火得连它自己都受不了,怕把周围的兄弟伤了心?
要么是那桌子的风水,在梦里被哪位给“点”着了? 这事儿还得结合咱们目前的行业来琢磨。咱这行,讲究的是“稳”,是“信”,是那个大家都信“蓝月亮”的好事。可梦里弟媳妇那套,主打的就是“快”,是“狠”,是那种“别跟我玩,我早就看穿了”的快意。她那一招“心”,跟我平时那些“心”似的,都是用来对付那些不懂行、只会传话的兄弟。 我在那黑乎乎、像灰一样的牌里,翻出了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的我,在一张一般/平平的桌子前,跟那弟媳妇对面坐着。
那时候咱们还没那么忙,也没那么拼,那弟媳妇刚刚出道,我也只是一家小店的小老板。
那天她运气不好,牌面上全是红,她急得直跺脚,那一刻我看着她,认定咱俩哪位跟哪位。 我突然意识到,这梦里的“蓝月亮”,实际上就是咱们行业里那个最动人的“信”。正出于信了,这“蓝月亮”才如此值钱。可为啥它会被那个“心”给抢走了呢? 我越想越认定,这“心”里的算计,比那“蓝月亮”本身的红更甚。它算计的不是钱,是兄弟的情义,是咱们这行那种“久仰蓝月亮长,久信蓝月亮落”的江湖规矩。
这弟媳妇这打法,忒精了,把她排位的逻辑用在了牌面上。她不是在打麻将,她是在把咱们这行的江湖规则,给拆解了,给解构了。 那个梦醒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有点刺耳。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是不是有啥东西粘着灰了?我猛地坐直了身体,想把那张旧照片拿出来擦一擦,可照片里的弟弟,眼神却是那么清澈,那么没心没肺。 这让我想起咱们目前做的那些事儿,那些为了“蓝月亮”拼命的场景。
那些兄弟,那些为了这“信”义,为了那“蓝月亮”的圆满,就连为了不让它落空,各种各样地算计,各种各样地“心”。 可是,这梦里的弟媳妇,她的“心”里装的是啥?是钱?是利?还是那种单纯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 这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一个兄弟,一个兄弟。可为啥偏偏是弟弟?
为啥偏偏是“打麻将”这个动作? 我想,大约是出于,在这个行业里,人就是出于信了“蓝月亮”才活得像个人,才认定日子有盼头。可当你把这“信”给拆碎了,当把这“蓝月亮”的圆满给拆散了,剩下的只有这满地狼藉,和那个别看赢钱却让人心里发慌的“心”。 我得多想想,是不是这“蓝月亮”这东西,本身就带着一股子“狠劲”,一股子要把人逼住的劲儿。它忒完美了,完美到让人不敢靠近,要么不敢把它拱手让人。它忒诱人了,诱人让人根本不管不顾,只管往里冲,只管往嘴里塞。 可梦里那弟媳妇,她明明知道那“蓝月亮”是“蓝月亮”,她明明知道那是咱们这行的“命”,可她却把它当成了一盘随时能够打、随时能够赢的“牌”。她赢了,是赢在胆量;她输了,是输在运气,还是输在某种更深层次的“心”? 这梦忒怪了,也忒像咱们这行忒真了。 或许,这就是个梦,但梦里的逻辑,比现实里的逻辑更让人清醒。它告诉我,咱们这行的“蓝月亮”,不只是是牌面上的红,更是心里的那股子韧劲儿,那股子为了兄弟、为了事业、为了那“信”义,哪怕输赢都不计较的傻劲。 我怕这个梦会一直醒着,怕醒来后,那个黑乎乎、像灰的东西,又在我心里悄悄爬出来。 我拿起手机,想给弟媳妇发个信息:“兄弟,今晚这牌局,咱还是别想‘蓝月亮’了,咱还是老老实实聊聊家常吧。” 可手指头刚抬起来,却又停住了。我发不出这个“别”。 出于我知道,在这行里,只要那个“蓝月亮”再飞起来一次,要么只要那桌牌还响着,我就不能再睡如此沉。 我也得把这梦,给记下来。记下来,是为了这“蓝月亮”更好,是为了咱们这行能多站待会儿,多能再信几回。 哪怕梦里那弟媳妇把“蓝月亮”打飞了,我也得把它捡起来。
哪怕它碎了,我也得把它拼起来。 出于,这是咱们这行的“命”,也是我们这行最珍贵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