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脑子像灌了浆糊,梦里全是红脸,我闭着眼拼命往里撞,越撞越低气压,结局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啥也呼不出来了。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发懵,接着就朝着床底那个湿漉漉的纸箱爬去,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木箱,眼神突然就涣散了,整个人蜷成一团,在梦里硬生生把自己按在角落,那种无力感简直要把骨头都揉碎。我就连不敢动,怕一挣扎就忘了自己是哪位,怕再一睁眼就是那种被抛弃在演习现场的感觉。 实际上这种梦有时候挺反常的,正常人梦见跑了,像是个飞虫,飞到大海要么悬崖边,要么干脆直接消亡在看台阴影里,心里还乐呵呵地想“哈,这次溜了”。可你猜如何着,我梦里的逃跑,就像是被贴了个狗皮膏药,根本撕不掉。我明明知道在那边是保险的,那群穿着制服的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窗口还亮着灯,就连还能看到他们手里的对讲机在摩斯码里蹦迪。我试着向背景里那个戴白帽子的领导喊话,声音在梦里瞬间就变调了,变成了细碎的沙砾,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哒哒哒”地乱撞,像是在擂鼓。
最让人难受的是,我明明已经站在原地了,周围全是熟悉的面孔,连空气都带着那种压抑的甜味儿,可就是迈不开腿。 有时候梦也会做小动作,比如我认定自己能够躲进某个机柜后面,要么钻到一个有门的房间里。我就连幻想着自己是一只猫,把门锁反锁了,躲在窗台底下,看着外面那个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
我想象着那些参会的人一个个过来,有的问我“你在哪呢”,有的盯着我笑,我就在心里把门锁得死死的,把门插上了。可现实挺骨气,门只是开了一条缝,风还是吹进来,带着那个让人窒息的凉意。我就连当作或许确实逃出来了,只要我不出声,只要我不眨眼,我就一辈子是那个在角落里独自待着的老鼠。 这种梦最好办让人形成一种错觉,认定是不是自己忒蠢了,是不是在梦里犯了好低的毛病,故此受到惩罚。我就连想,是不是我在潜意识里一直在扮演那个被剥夺权利的人,每天都在等那个“不”字,等那个“不”字一出,世界就会崩塌。可醒来后,这种恐惧感又神奇地消亡了,就像啥也没形成过。
这大约就是梦的魔力,有时候它不是在讲道理,而是在玩一种看不见的博弈。 我在梦里试过用“决绝”的态度逃跑,比如假装自己已经失忆了,把名字都忘干净利落了,只记得一个冰冷的代号。我就连想象着和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彻底断了联系,就像现实中那个被强行带走的场景,只是梦里演得更逼真一点。但我发现,那些制服在我梦里反而有了吸引力,他们身上的气味让我闻着就想流鼻血。
我想靠近他们,想和他们讲笑话,想告诉他们:“嘿,我也想去那边。”可一说到“想”,喉咙就发紧,那种渴望和恐惧在梦里拉扯得快要把神经拉断。 有时候梦也会带点荒诞的幽默感,比如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群鸟,飞到了那片红色云层里,那里住着大量只黑色的乌鸦,它们围着我转,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像是在聊聊策略。我试着模仿它们的动作,扑棱着翅膀,想像它们一样在天空中自由穿梭。但挺快我就发现自己还没飞起来,就被一只苍鸟用翅膀拍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那动作真得令人发指,仿佛下一秒我就确实能飞了。我就连幻想自己能召唤出一群同类,组成一个庞大的鸟群,在云端盘旋,俯瞰着地面上那些惊恐的人群。
我想象着要是确实能飞出去,我会去哪儿?是去山顶看日出,还是去海边看浪花?我就连想,要是我能确实跑掉了,我是不是就能拥有重获自由的感觉,是不是就能像那些在现实中遭受压迫的人一样,重新找回生活的主动权。 不过,最让我恐惧的是那种无法逆转的循环感。
每次醒来,我都认定那晚的逃跑特别有意义,仿佛要是我不逃,我就错过了啥,要么惹了啥费事。我就连启动分析梦境的逻辑,试图找出那个“压死骆驼的稻草”。
是不是出于我今天加班忒晚,身体透支了,故此梦里才变成这样?
是不是出于我在现实中遇到了啥尴尬的事件,让我在梦里投射出来?我越想分析,越是认定自己把梦都剖析透了,可我就是无法入睡,半夜里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尖叫:“别停,持续跑吧,再跑一点”。 有时候我会怀念梦中那种短暂的解脱,哪怕只是暂时。
要是在梦里确实能跑掉,哪怕只是跑到了那个有灯光的房间里,哪怕只是躲在一个角落里没人看到,那也是一种胜利。
那种心理上的释放,那种“我并不是被强行扣留的”那种虚幻的掌控感,忒珍贵了。可梦醒之后,那种掌控感又瞬间缩水回原来的尺寸。我回到了那个红脸会议室,那个尴尬的场面还在眼前闪回,那种无力感又涌上心头。我就连启动质疑,是不是我整个人生都陷入了某种循环,一直在逃避中挣扎,在绝望里寻找出口,最终发现出口实际上就在原地。 这种梦最折磨人的地方在于,它不像噩梦那样直接威胁我的保险,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它让我认定自己明明有本事解决难题,明明有勇气面对艰难,可就是管住不住那种想要逃跑的本能。
这种矛盾的感觉特别让人难受,像是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却是万丈云天。我就连在梦里尝试过各种逃跑方案:跳窗、爬墙、钻地洞、就连穿越时空回到更早的那一刻。但每一次尝试都黄了了,要么被门挡住,要么被风吹回来,要么就在原地转圈圈。 我想,或许这种梦不是出于我逃避了啥,而是出于我忒渴望回归了。
我想回到那个没有被红脸包围的角落,回到那个能够自由呼吸的地方。
我想回到那种不需求解释、不需求道歉、不需求面对所有人审视的纯粹状态。我在梦里无数次幻想,要是我确实逃掉了,我会如何做?我会不会从此不再归于这个张罗?我会不会过上一种彻底不同的生活?我会不会不再需求关心他们,不再需求争取那些不该有的权利? 自然,我也不能否认,这种梦肯定源于现实的压力。现实中的那种被遗忘的恐慌、被边缘化的无力、被规则压制的憋屈,都在梦里找到了出口。我在梦里把自己当成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动物,渴望找到一条生路,渴望找到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就算梦中没有那个地方,就算梦醒了,那种渴望依然像野草一样疯长。它提醒着每一个经历过类似梦境的人,甭管外表多么坚强,内心实际上都藏着对自由、对归属、对纯粹状态的深切向往。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里对着镜子发呆,想着那个红脸会议室,想着那些穿着制服的人。
我想,要是我确实能逃那会儿,我能不能和那个戴白帽子的领导聊聊天?能不能和他分享今天晚上的经历?能不能和他讲讲那些在现实中被我忽略的事件?我就连幻想着自己能站在窗台上,指着窗外对他说:“嘿,你看,蓝调时分,城市还在呼吸。”要是我能做到这些,是不是就能证明,我并没有被彻底孤立?
是不是说明,我依然拥有选择权? 可是,现实不准我有这种选择权。我依然被困在那个房间里,依然面对那些红脸,依然被那种压抑的氛围笼罩。
这种梦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镜子,照出了我内心深处最软乎、最脆弱的那局部。它让我意识到,有时候逃跑并不是逃跑,而是一种心理上的逃避,是对无力感的抵抗。我在梦里拼命想跑,实际上是在试图找回那个失落的自我,找回那个没有被定义、没有被束缚的灵魂。 或许下次做这个梦的时候,我会试着不再拼命逃跑,而是享受那种暂时的停滞。就像目前,蜷缩在角落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想着那些在梦里构建的幻想。我不再急着去解决那个“逃跑”的难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看着它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消散,看着它在现实的边缘摇摇欲坠。我就这样,在无尽的循环里寻找出口,在每一个无法逃脱的瞬间,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那份微弱的希望。
毕竟,哪怕只是存有于梦境中,那份渴望自由的冲动,也是生命中最宝贵的局部,不会被任何规则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