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梦梦见了死去的妈妈,那空荡荡的睡觉那屋被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浪包裹,她穿着我小时候那条碎花睡裙,正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嘴里哼着那首半生都记不忒清的摇篮曲。跟她讲话时,她没变,眼神还带着那会儿对我那种慈爱又略显疏离的不清楚感,声音软绵绵的:“宝,饿不饿?奶奶给你切点西瓜。”我醒来时手还在抖,总认定梦里妈妈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那种踏实感比啥都重。 实际上梦里妈妈没死,她只是忒累了,把意识留在了这具躯壳里像游魂一样飘在那儿。
有时候做梦就像大脑在后台偷偷重启,老东西都带着记忆的重量,还带着那会儿我们一家三口在阳台晒忒阳的旧照片。记得上次我出差,她没回来,我在飞机上盯着窗外发呆,突然就看到虚像的妈妈飘过来,手里捏着一块刚出炉的饼干。她没讲话,只是把饼干塞进我嘴里,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吃进嘴里,要么活在记忆里,就再也翻不出来了。 这就好比咱们小时候那种老式怀表,电子屏都坏了,只能靠齿轮和发条跑,走得特别慢,一摇一摆的就是日子。
那种慢节奏,目前拼命跑都赶不上,好在梦里妈妈还能停下,用她的工夫慢下来陪我。
那种慢,不是停滞不前,而是带着温情的缓冲,让你在累得慌的时候能略微喘口气,想想那会儿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想想那会儿家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掉下来的样子。 我在梦里跟她说:“妈,我想你了。”她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往窗外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又回头看我,说:“想妈?那是你小时候的事儿,目前你长大了,妈也不急着想你,想你的就是你自己。”这话听着有点绕,但实际上是心里最软的那层皮在颤,怕我一狠心确实弄丢了点啥,要么怕孩子长大了忘了根。
实际上人这一生,最怕的就是遗忘,就像那个老电影里的傻姑奶奶,那些细碎的回忆,最终都散在风里,只有梦里妈妈能把它们捡回来,重新拼凑成整个的画面。 有时候认定,死亡不是终结,而是一种温柔的暂停键。就像玩游戏里的存档功能,把一切美好都锁进硬盘里,等忙完这一大套,再慢慢打开,看看那些曾经的对话、曾经的争吵、曾经的笑脸。梦里妈妈没变,是出于她忒爱我了,舍不得让我走,怕我一走了之,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那把旧椅子发呆。她实际上一直醒着,只是累了,怕我醒来后世界忒冷,就把自己藏进梦里,用她的方式陪着我度过漫长岁月。 我就知道,我这不是梦,是心里在哭,哭得稀里哗啦的。等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灶台间拿毛巾擦脸,然后去找毛巾,然后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那天晚上没梦到,我想你了。电话打了挺久,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心里突然空荡荡的,像漏了一大块,那种失落感比梦里妈妈讲话时还在。外婆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的家人,就像那棵老槐树,根扎在一起,叶子落了一季,下一季又长出来,中间缺了块,也是缺个位置。 实际上梦里妈妈也没死,她只是忒忙了,忙到忘了如何呼吸,忘了如何进食,忘了如何就寝,忘了如何跟你这傻孩子讲话。人活着,有时候就是为了不辜负那些等待,哪怕是等死,也得等得心安理得。梦里妈妈的眼神,实际上早就从慈爱变成了深深的眷恋,她在等一个能听懂她沉默的人,一个能接住她灵魂的人。
可惜啊,人这一生,能接住她灵魂的人,确实不多,不多到让我认定,她实际上一直在等。 有时候我会在深夜里疯狂地回想,她那会儿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她怕我摔倒,怕我哭,怕我被人欺负,都要护着。她摇着蒲扇,眼神里全是怜惜,仿佛只要她一摇,我就不会受伤,不会孤单。目前梦里那个画面还在,她还在摇,声音还在哼,我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落了地,别看看不见,但感觉脚下踩得特别稳。 不过话说回来,人终究是要醒来的,再多的梦,也只是白日做梦。等再醒来,我打算再睡会儿,要是醒来发现忒阳也挂得挺早,那就把被子裹紧,说不定梦里妈妈又飘过来了,持续跟我讲那些关于旧时光的故事。
毕竟,梦醒了,生活还得持续,妈妈还在,家里都有人,大家也都好好的。她没死,只是忒累了,累了就歇歇,歇够了,等咱们再一起看看这新的一天,看看这窗外的阳光,看看这花开的声音。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心里默默念着:“妈,妈妈我回来了,咱们接着睡。”实际上心里早就预备好了,甭管梦里妈妈说啥,我都信,出于我知道,真正活着的,压根儿不是梦里那个穿着碎花裙子的老人,而是那个在梦里和我讲话,让我感到踏实、让我感到被爱、让我认定这个世界还有温度的人。 哪怕梦里妈妈再活一次,我也认定,只要心里有光,只要有人陪你,那便是最好的。至于她会不会老,会不会走,实际上都不关键,关键的是,我们在梦里都还活着,就像她还在摇扇子,还在哼曲子,还在用那种特有的方式,守护着我们最终的时光。 想到这里,我认定有点晕,是不是忒想妈妈了?不过没关系,梦里妈妈还在,我就信她,我就陪着她,直到天亮,直到明天忒阳更亮,直到新的一天我们都能笑着醒来。梦里妈妈,你歇会儿吧,我在这陪你,咱们接着睡,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