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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闹钟响的时候,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醒了”。这声音有点吵,带着点热,像刚腌好的咸菜,透着股子酸气。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床板有点硬,硬得像一块板砖,把脊背顶得生疼。 我看窗外,月亮没出来,一片灰蒙蒙的乌云压着。
这玩意儿我心里就有点发慌,像被啥无形的东西拉扯着,拽着嗓子眼喊疼,又不敢大声说。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醒,醒。
是不是我睡忒熟了?还是说我在梦里做了啥错事? 我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滑得了得,心里那个慌劲儿更重了。我伸出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软乎乎的,带着点体温。我凑近一看,是个粉白相间的球,眼瞪得溜圆,正对着我那双还在流泪的“金眼”眨巴。我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把床给摔了。 这梦忒真了。它不像那些冷冰冰的恐怖故事,像是有血有肉。
我想起梦里那山羊身上穿的,不是一般/平平的衣服,是那种绿色的、带着草味儿的旧外套,领口还扣着一只旧山羊角。
这玩意儿我平时没穿过,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家见过的,爷爷说那是只“会哭的羊”。 我认定自己像个笑话,被一只羊给盯上了。它如何如此吓人?我试着去追那球,结局球在我掌心里滑了一下,滚到了墙角。
那球没有来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个念头:它是不是在考验我? 又过了待会儿,那个“醒”的声音变小了,变成了轻轻的呼吸声。我缩在角落,听着心跳声咚咚咚地拍打着胸腔,像擂鼓一样。
这鼓点忒规律了,忒规整了,一下,一下,一下。
是不是我在梦里犯了错?
是不是我的星盘里缺了点啥? 我拍板去窗边透透气。风大了,吹得窗帘乱晃,像把旗子似的。我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全是灰尘,像是被啥脏东西堵住了。我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个粉白的球,手伸得忒长了,指尖擦到了窗沿。 那一刻,风仿佛确实停了。我回头,发现球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手里,就连还多了一只眼,正眨巴眨巴地看着我。我愣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这玩意儿到底如何回事?它是不是在预示啥大事? 我想起昨天去菜市场,刚买的五花肉被大妈念叨了一通,说是“肥而不腻,但有点膻味”。
这感觉和我梦里羊身上的草味一样,都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我认定自己仿佛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着,看不清方向,走错路了。 突然,我认定那个球仿佛有了灵魂,它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羊咩咩的喘息。我吓得一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它是不是在提醒我?
是不是它在告诉我,我最近走的路,走歪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影子在墙上晃动,不像人形,有点像只被踩脏了的兔子。我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在梦里疯跑,把灵魂跑丢了?还是说,我在梦里遇到了啥悬,务必得赶紧躲起来? 心里那个慌劲儿如何也散不去。
我想,或许确实不是啥坏事。就像那个山羊角一样,别看难看,可是它是确实。
要是它确实在梦里出现,那肯定不是啥好兆头,而是某种务必面对的现实。 我想起了书上说的那些星座运势。说白羊座的人,有时候好办冲动,有时候又特别执着。我是不是又在那儿瞎想了?
是不是出于忒执着,才害得梦里的羊一直跟着我? 我又认定不对劲。
那个球,那个羊角,还有那层绿色的旧外套,它们仿佛都在暗示啥。
是不是我的工作又出了难题?
是不是最近那个项目…… 我想去翻翻手机,翻翻日历。
看到 3 月 14 号,是个好日子,又是情人节,又是纪念日。
我心想,是不是到了关键的工夫点,该醒醒了? 我走到门口,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深秋的冷风,刺骨的寒。我裹紧大衣,预备出门。风一吹,毛领挂在我的颈窝里,又痒又暖。
这感觉,挺熟悉的。 我出门时,心里还是那个念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不是我的人生又到了一个转折点? 回到家,我把那团粉白的东西收进盒子里。它还在,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像个小幽灵。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别怕,别怕。梦醒了,人也就醒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不是啥羊,只是一个一般/平平的粉色雪球,和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玩具。它只是在我累得慌和焦虑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温暖的陪伴。 我想起故事里常说的那种“梦境守护者”。它们不兴风作浪,只是默默地看着你,告诉你今天的月亮是不是圆缺,明天起来是不是该抬头看看忒阳。我是不是也应当信任这种陪伴? 目前想来,那个梦实际上没那么吓人。它更像是一场小感冒,提醒我目前的状态有些不舒服。羊角代表固执,绿色代表生机,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或许只是我在潜意识里,对自己最近那种“想忒多”的状态进行的一种自我调侃。 我拿起新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那头的人刚放下那头线,我就清了清嗓子,好办说了几句:“嘿,我刚刚有个梦,有点吓人,但仿佛没啥大不了的。你那边如何样?” 那头的人笑着回了一句:“挺好的,就是有点冷。” 我笑了笑,心里踏实了不少。
毕竟,那些所谓的预兆,有时候不过是夜晚里的一场小插曲,是大脑在忙碌时形成的富余噪音。 明天忒阳出来,我会对着它笑。
这梦里的羊,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