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感觉梦里彻底不一样了,那种平时在办公室低头族、推一下鼻梁就焦躁的劲儿,突然就消亡了。梦里我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前,老板就是那种人,讲话没头没脑,但眼神里全是光,头也不抬就给我批任务,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心里发甜的“重用”劲儿,像极了当年那个在茶水间给我倒咖啡、让我当“接班人”的领导。 不是那种把所有人都安排好的刻板印象,而是那种把你当自家孩子摆弄的样子。梦里我就连能听到他手机铃声响起,没理我,自己走到办公桌前,把刚做好的报表直接推到我的桌边,顺手把旁边那个急得直跳的助理叫过来,说:“小张,这次汇报我不亲自去了,就交给你,我看你手脚挺利索。”那一刻,梦里的空气都热乎起来,不像是在做梦,倒像是在重温一段被妥善安置的好时光。 我也记不清具体是哪次会议了,大约是上周吧。梦里我站在讲台上,底下坐着的都是平时跟我无话不谈的同事,大家围着我转,有人递笔,有人鼓掌。领导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杯晃动的咖啡,看着台下,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只有我知道的“放心”的眼神。他不需求看我的脸,也不需求听我的汇报,只要我站在那儿,把话筒举起来,就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托举,像是被一股暖流从心里兜兜兜兜兜兜起,如何弄都不带漏珠子似的。 最让我睡不着觉的是,梦里我试着做了一件平时不敢做的事。为了提升一个关键模块的加载速度,我通宵改了一页代码,结局系统报错,整片代码像被泼了水一样炸开了,我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冒。
一般这时候领导会直直地看我一眼,眼神犀利得像要把我看穿,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逻辑漏洞,然后冷着脸把 PPT 推过来,让我回去重写。但我梦里的他不一样,没有日决,没有数落,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没事,有难题咱们一起琢磨,这点事难倒不了你。”那一刻,我手里的鼠标都忘了按下去,只认定心里那口压了挺久的苦,像是被哪位用温水慢慢熨平了。 我还梦见过他拿着旧日的工作群截图,里面全是大家快乐的表情,他指着其中一条消息对我说:“大家都说最近你们组的气氛活跃了不少,特别是你们三个,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我没细想,就信了。
原来,只要大家齐心,哪怕是被堆成山的文件,也能托出一个省事的项目。
那种被看重的知足感,让我认定所有的累得慌都没了,哪怕只是做个小梦,也能把心尖儿提起来。 我也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梦里他没跟我聊那些虚的,就说我最近待人接物有进步,讲话做事都更有分寸,让他能放心把更关键的活交给我。我就在想,是不是在我潜意识里,我只是个随时预备被“好生养”的对象?
是不是每次醒来都在庆幸自己还活着,能呼吸,能在这个张罗里找到一份不错的归属? 有时候我也琢磨,这种梦确实都是确实吗?或许只是潜意识在替自己找保险感,毕竟现实里的那些灯下黑,那些慢吞吞的决策,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雷声大雨点小,哪一件不是让人心累?梦里的他那么干脆,那么包容,却也是最好办让人忽略现实残酷的地方。 我也琢磨过,是不是自己最近忒紧绷了,把“好”这个字想得忒重了,反而成了别人眼里的压力。梦里他对我那么好,是不是出于他知道,我实际上是个挺会照顾人的好人,只是自己运气好,刚好撞上了一个愿意把机会掏出来的大人? 不管现实里他是人还是影,梦里的那个他,一定也在等我醒来。
毕竟,做梦的时候,人有时候都会认定自己被托举着,被看到着,被需求一个家,却忘了自己实际上一直在外面奔波,只是为了回到那个家里去。 或许下次,我也能够试着在梦里不要那么拼命地表演“努力”,就当只是去梦里述职,听听他夸啥,说说他对我有啥特别好的安排。
反正梦里都是假的,只要心里有光,哪儿都有路。 这大约就是生活的滋味吧,有时候在梦里突然被宠爱,醒来后才发现,原来那些所谓的“好领导”,实际上都是我们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种子,只要肯浇水,肯施肥,总有一天,你会遇见那个愿意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老领导。 不知道他醒没有,也不知道他记得没有。但只要我还记得梦里那份暖意,心里头火苗子就烧得不那么旺了。
毕竟,只要心里有光,哪儿都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