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里最玄乎也最抓心,那画面简直把我在白天生活里憋屈的那些情绪炸了。我伸着手想抓个枕头把自己埋进去,结局对面树荫底下站着个壮汉,手里还攥着把擦汗的斧头。我本能地往墙角缩,刚想喊救命,那家伙就扑过来了。 这哪像做梦啊,这头感觉像是我这一整天没挪窝,连个念头都不敢动,被生活里的困顿给盯上了。梦里那人的动作特别快,不是那种慢吞吞的压迫感,是像闪电一样急刹。我拼命往后退,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摔进了草丛里,那里有个坑,缩在里面我就不冷了。他追了我好久好久,腿都发软了,最终累得喘气,眼神里都快瞪出火来了。 实际上仔细回想白天,我这一天过得像是在渡劫。早上起来,医药费账单直接塞在床头,看着数字像看着自己的钱包被偷。公司那个项目又卡了,方案改了无数版,领导最终只回一句“再试试”,我睡眼惺忪的时候,心里那股火就往上冒,想冲那会儿跟他理论。超市打折的牙膏还没买,家里冰箱里那瓶压箱底的药又过期了,这种小事堆起来,大梦一场,却又让人认定心里空荡荡的,仿佛缺了一块能填的缺口。 最让我睡不着的,是那种被孤立的感觉。梦里他不仅追我,还是那种拿着刀法的架势,似乎要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我躲在树后,眼神却不敢直视他,出于我知道他手里拿着的是主意,还是刀子。
这种不确定性,白天在会议上被驳回,工作上被冷嘲热讽,回家面对家人那些爱答不理的眼神,都像是一场无声的追杀。我躲在角落里发抖,心里骂着这破梦,可毕竟梦里他手里拿的是斧头,分量重得让人不敢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那会儿总当作梦是发泄,是潜意识把白天不想说的话说出来。可这次梦写得特别黑,特别具体。
那个追杀我的人,看起来跟我梦里那个在商场里被我推倒的人像极了一模一样。
那人的背影挺高,袖口上就连还有点像是我身上那件衣服的味道。我躲在身后,手心里全是汗,怕一抖就暴露自己刚刚的狼狈。 梦境有时候确实挺像一面镜子,照出心里那些藏不住的委屈。白天我为了赶进度,为了应付催款,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把那些不该委屈自己的瞬间都咽下去了。连我自己都意识不到,有时候为了这种“大局”要么“面子”,把自己逼到快要喘不过气的地步。梦里他被追杀,实际上就是我内心那个总想反抗却又不敢反抗的自己,被生活那些繁琐的规矩给追着跑。 要是真遇到这种事,我估摸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先把自己藏好。就像梦里一样,找个绝对保险的地方躲起来,通过一点点呼吸声、心跳声,跟那个疯了一样的人周旋。别看我知道那可能只是梦,可那种感觉,那种被全世界围堵又无处可逃的窒息感,是真的。 那会儿总习惯用逻辑去讲道理,但有时候道理讲不通,不如直接就寝。梦里那家伙别看拿的是斧头,可那眼神忒实在了,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躲在树后,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那一瞬间,我就在想,这梦里的追杀者,会不会就是那个昨天还跟我发微信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个讲话软软糯糯总让我心里发慌的家伙? 或许梦境就是生活另一种形式的宣泄。它不给我们讲大道理,不给我们供给解决方案,它让我们看到自己心里那些被压抑的恐惧和不安。
那个追杀我的人,或许就是我自己,要么是某种无处不在的压力,正试图从各个角落把我吞噬。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也在逃,只是我只能在梦中,偷偷摸摸地找点地缝钻进去,然后等天亮。 醒来时分,天刚泛白,阳光正好。我伸了个懒腰,脑子里那个追杀的画面还在,但气息已经平稳了。
那种被追得四处躲藏的感觉,别看早在梦里,但在生活中,依然时刻都在提醒我:生活中有那么多看不见的追兵,那些琐碎的费事、莫名的焦虑、就连是那种“我是不是做错了”的自我质疑,都在等着我把它们一个个咬掉。 我不指望梦里能成真,但我希望醒来后的自己,能略微多一句“停”,哪怕只是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停。
毕竟,躲在天洞里别看舒服,但终究只是躲。生活还得持续,要在梦里躲够了,还得在醒着的时候,试着把那些无处可逃的焦虑,一点点掰开,放进嘴里嚼碎,咽下去,消化掉。 梦里那个拿着斧头的男人,终究只是梦。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进了心里,就不是梦。甭管是被追杀的恐惧,还是被生活追赶的累得慌,都是真的。我深吸一口气,把梦里那一身的冷汗擦掉,预备迎接一个更加一般/平平、更加粗糙,但也更加真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