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躺在出租屋那张透风的床板上,眼皮像灌了铅。脑子里那股子腥风扑面,就是那种钻进骨缝里的寒意。梦里全是白色的东西,没头没脸,像一团被揉烂的卫生纸,又像是哪位把家里的白床单给扔到了天上去,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慌。我试图用脚去踢它,但对方根本听不见我的动静,只有风吹过皮肤那种“嗡”的一下,像针扎一样。 那种感觉忒诡异了,我不敢睡。梦里还没亮灯,我就听到楼下传来怪的沙沙声,像是有啥东西在废墟里爬,又像是无数只小小的白蚂蚁在啃食木头。我起身想要逃,却发现自己迈不开步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绑住了脚踝。
那东西在头顶上方盘旋,形状怪,像是一块被撕扯开的旧门板,缺了个角,呼呼抽拉着。我本能地想冲那会儿,可刚张嘴喊一声“救命”,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那东西吃掉了。 梦里的场景一直让我想起前世那些听过的恐怖故事。
比如那个叫姜子牙的,记得最清楚。他说有个神仙叫吕洞宾,专门管鬼魂的,专门管那些闹鬼的。可你知道吗?那个神仙一出场,手里总拿着一把伞,那是他用来挡雨的工具,也是用来挡鬼的武器。
只要那把伞伸出去一点,那些白飘飘的东西就一辈子飘着,根本进不去人间。我梦里的白衣鬼,简直就是个被遗弃的“伞”/拉倒。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恐怖的感觉确实只是吓人吗?
有没有可能是那会儿生活里忒压抑了,潜意识把这些东西都具象化了?就像那会儿家里装修的时候,那些白色的涂料刷得特别厚,后来刷得稀里哗啦,把地板都刷没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让人心里发毛。
这种时候,人挺好办形成一种幻觉,认定有啥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自己。 数据不会撒谎,心理学上的“多疑防御机制”倒是能解释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惧。当你长期处于高压工作要么生活环境中,大脑为了自我保护,会自动开启一种“扫描模式”,哪怕没有实质威胁,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劲,它就会把你判定为悬。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一只飞蛾,你认定它给你夹了翅膀,实际上它可能只是被你的呼吸吸引过来。梦里那个白飘飘的东西,就是那只被放大了的飞蛾,它把你心里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一次去体检,医生给我画完那张报告单,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每一行都像是一道道雷。我站在诊室里,手都在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天雷劈中的人。
那个医生跟我说过一句话:“你不需求恐惧,这只是你的心态在作祟。”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那赶明儿,我一听到那种尖锐的声音,就会浑身发冷。
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确实像那个梦里的白衣鬼,皮肤忒白了,反而成了天敌? 实际上梦醒之后,略微一冷静,那些恐怖画面就会慢慢淡去。就像那把被撕扯开的旧门板,在阳光下一照就合上了。
那些白飘飘的东西,实际上不过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那些无处安放的焦虑和不安的投射。我们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是保险的,想要把整个世界都变得晴朗,可现实往往比梦境更加荒诞。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也能像那个梦里的神仙一样,手里拿把伞,站在路边,看着那些白飘飘的东西飘走就好了。
那样世界就会忒平静了。
可惜我做不到,我的手一直抖,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我:别睡,别睡,还有那个白衣鬼。 不过我倒是不怕了。
或许是出于我见过忒多鬼故事,见过忒多白飘飘的画面,故此才习惯了这种恐惧。就像打游戏通关了,别看还有一关,但已经不在恐惧范围内。
只要我不再盯着那些东西看,它们就一辈子只是梦里的幻象。 白天我又接着上班,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心里还是 fuzzy 的。但我知道,那个梦已经终止了。
那个白衣鬼会消亡的,就像那把旧门板会合上一样。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我会把帽子戴好,把鞋穿好,然后持续前行,不管前面有啥,我都不会回头。
毕竟,梦醒了,生活才是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