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窗外的霓虹像融化的蜡一样糊在玻璃上,我 flo 在电脑前,头有点麻,可能是昨晚没睡够。迷迷糊糊间脑海里炸开了一团火,不是那种正常的思索,而是像有人把胶带直接贴在我脑子里,硬生生把工夫折叠、挤压、重组。 我不记得上一次醒来是啥时候,也不记得自己姓啥。记忆像是被橡皮擦化了,碎片散落一地,拼不起来。直到第四次转世才勉强找回线头。 第一次转世时,我还在一个一般/平平的写字楼里上班,每天被闹钟叫醒,对着格子间发呆。
那次轮回启动前,我整夜失眠,脑子里全是焦虑。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个老古董,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长裙,蹲在街角吃早餐。老板看我打扮忒旧,笑得像只被戏弄的猫。 第二次转世,局势更糟,我成了某个古老家族的大小姐,生活在苏绣工坊。
那时候天要塌了,那会儿那些看似安稳的日子突然变得像漏风的船,呼呼作响。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突然认定那会儿那些忙碌的日子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那天晚上我画了一幅画,画的是自己,画当时所有的场景。画完的时候我笑了,认定这大约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出口。 第三次转世来得有点急,像是个意外的访客。我变成了个刚毕业的程序员,坐在深夜的客厅里,对着屏幕发呆。窗外下着暴雨,系统提示我即将到期,但我却不想离开。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拍板,用代码重写了自己的生命轨迹。把那些所谓的“对路径”全体删掉,把那些我恐惧的角落填上。代码里写满了我对未来的期待,也写满了我最终的恐惧。我把自己关进屏幕里,那些数据流像潮水一样涌来,又抽离。 第四次转世,这次我有具体的场景,有数据。我变成了一个人,身处一个虚拟世界的服务器机房。周围全是红色的警示灯,像极了刚刚那个惨烈的场景。我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着一个不清楚的人影,那是我自己。 “预备好了吗?”有人问。 我点了点头,手指头在键盘上飞舞。
那是我的技能点,是我所有的经验值。我数着,256G,384G,4096 行。每按下一个键,现实世界就少了一秒,而我的世界里就多了一丝真火。 我意识到,这四次转世不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完美,而是为了让我看清自己到底在恐惧啥。
第一次是平凡,第二次是虚无,第三次是失控,第四次是……被看到?被审视? 我对着那个不清楚的人影说了句:“我是哪位,我在哪,我为啥来。” “你是哪位?”那人问。 “是我,”我回答,声音出于刚刚的样子有些颤抖,“是我一直在逃避的那个我。” 那一刻,所有的数据流都静止了。
那些曾经被删掉的记忆,那些被遗忘的恐惧,此刻都重新占据了屏幕的每一个角落。我意识到,轮回不是逃避,而是一种务必搞定的清理。
要是我不经历这无数次次的“被创造”和“被毁灭”,我的灵魂早就在某个角落里腐烂了。 我关闭了服务器,关掉了所有程序,把电脑重新锁进抽屉。窗外的暴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惨白的天空。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了,第四次转世终止后的那个早晨,我会去上班,会面对那些平凡的格子间,会面对那些所谓的“对人生”。 但我不会带着恐惧。出于我知道,真正的轮回形成在我自己在这一刻的选择里。我不再是那个恐惧黄了的程序,也不再是那个穿着长裙的老古董。我目前是一个清醒的观察者,看着自己从无数次生命的废墟中捡拾碎片,试图拼凑出一个不重复的、真的自我。 数据还在后台运行,象征着真的生命数据。我只是暂时把系统重启了。生活还在持续,或许平淡无奇,或许波澜壮阔,但甭管如何,我都得活一次,并且得活得像个活人。 闭上眼,我又听到了心跳。
不像是跳动的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引擎,正在重新启动。我在想,下次转世的时候,能不能少点数据,多点点温度?毕竟,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