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不清楚的镜面上，我盯着那条红得发紫的疤痕，心里那个翻江倒海的小人在拼命打鼓。最近这脑袋瓜子真不忒灵光啊，连做梦都跟遭了难似的。
这猫在梦里咬人？那是啥玩意儿？ 起初我还认定正常，认定可能是昨晚梦见了啥倒霉事，被人出差弄伤手，回来舔个包，结局把猫给带进去了，结局猫忒凶，一口咬下来了？不对，猫不会吃人血，这逻辑得再捋捋。
后来半夜起来擦窗，风刮得树叶沙沙响，那猫在窗边眯着眼，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是在示意“快跑”。 我就敢如此想啊，居然敢如此想。
那猫好凶，尖牙锋利，咬到我手指头的时候，感觉像被锯子锯过一样，疼钻心。我拼命想逃，可就是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血迹渗出来，颜色瞬间变成了那种挺刺眼的红，像是刚被火烧过又没及时扑灭。
那一刻，我脑子里那个小人在狂喊：我是哪位？我在哪？
为啥要被咬？ 实际上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认定这猫没那么无辜。
要是梦里确实咬了人，那这猫是不是特别恨我？
要么它是不是在梦里执行了啥任务，而我是它派来的信使，结局信使办差了？这种荒谬感让我在梦里浑身发软，连呼救都没力气，只能趴在地上求饶，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怪声，声音听起来像是蚊子在唱戏，又像是有人在哭。 这让我想起刚刚在便利店，看一个卖饮料的小姐。她手上也有点破了，正用创可贴补着，我跟她讲话，她突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然后突然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仿佛想摸摸我的猫？不对，没摸猫，是摸我的头！我吓得后退三步，差点绊倒。她会不会认定我笨啊？她是不是认定我最近不忒懂事，故此梦里又这样了？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梦里可能被咬的，或许确实不是人。
要么那只猫根本就不是猫，而是人类的一种超级拟人化身，专门来搞这种恶作剧的。它咬我，不只是为了疼，更是为了测试我的反应速度，看我是不是像它一样狡猾，还是像我一样好办上当。 我越想越认定这个梦像是一个庞大的笑话，一个逻辑上彻底崩坏的笑话。它告诉我，现实里有时光，有时空间，有时连羽毛都不是固定的。
或许梦里那只“猫”，实际上是那个一直熬夜陪我聊天的老母亲？她半夜会梦游，间或会在床上转圈圈，结局把自己给撞到了，然后我就被她咬了一口？那血是不是我的泪？ 这种可能性忒扎心了，但又忒真了。我不再纠结它是不是确实猫了，反正梦里总有一个东西要害我，总有一个东西要让我恐惧。它咬我，我就哭；它哭，我就笑；我笑了，它就咬；它咬，我就更不用怕。
这种循环让我在梦里也晕头转向，像个没有出路的迷宫，转了好几个圈，还是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地上打滚，蹭来蹭去，想把自己弄干净利落。 这也让我想起最近单位里的一场公开演讲。领导讲到了数据，说去年我们部门的数据增长了百分之三十，目前又有了百分之二十的增量，加起来就是百分之五十多。
还有那个客户案例，转化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简直忒高了，快赶上隔壁竞争对手了。我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也跟着汗都出来了。 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梦里的猫，实际上就是那些不断涌来的新数据？它们咬得那么狠，是出于想挤占我们现有的地盘？它们流的那些“血”，是不是我们那些泄露的客户隐私？每一次被咬，都是在提醒我们要更加小心，要把那些不该丢失的保险防线堵上。 特别是那个演讲，那种数据叠加的感觉，简直让人想呕吐。百分之五十多的增长，听起来挺不错，但现实里能安心吃顿饭、睡个好觉吗？目前的压力如此大，连梦里都不安宁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红肿，脸上挂着笑，那是强行压抑的苦笑。 或许梦里的猫咬了我，是出于我忒贪心了吧？我总想往上爬，总想获取更多，总想把那些所谓的“增量”都稳稳地抓在手里。可现实有时候就是如此残酷，哪怕你花再多，哪怕你做得再完美，最终可能也只是留下一道血痕，提醒着不要得意忘形。 这梦里的猫好灵活啊，它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裤。它不是想让我死，是想让我醒过来，看看这所谓的“增量”背后，是不是全是泡沫。它咬我，是为了让我记住：有些东西是不可触碰的，有些增长是虚空的。 我把手里的创可贴撕开，露出里面沾着一点血的颜色，又赶紧用纸巾擦掉。镜子里的那个痘痘看起来真吓人，像极了梦里那口咬出来的血。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梦醒了，现实还在。明天得早起，看看那百分之五十多的增长报表，看看数据是不是确实像它说的那么吓人。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再想就是噩梦连连。
这只猫，那只猫，不管它是啥，反正咬人的就是它，那血就是它给的代价。我要把这血擦干，擦干眼泪，擦干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毕竟，生活还要持续，还得接着把那些该死的“增量”背下来，接着去兑现那些承诺，接着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挑战。 哪怕梦里被咬了，醒来后还得接着跑，还得接着闹，还得接着把那些红色的痕迹变成黑色的疤痕，最终变成别人看不见的痕迹。但我知道，只要我在，只要我还记得那些数字，只要我还记得那些被咬的瞬间，我就不会确实被吓死。 毕竟，梦里被咬，醒来还得接着笑，还得接着谈，还得接着在那些看似光鲜的数据表上，加上那些我不认得的百分比。
只要我不认输，这梦里的猫就咬不了我。它只能咬我自己的影子，咬我自己的梦想，咬我那些摇摇欲坠的坚持。 哪怕梦做得再大，做得再夸张，只要醒来不是被咬吐血，那这就是个梦，是个好梦。它让我知道，有些恐惧是暂时的，有些痛楚也是注定的。起码，在梦里，我有选择权，能够选择不再被咬，选择不做那个被咬的人。 我想起了刚刚那篇关于市场分析的帖子，里面提到了一种新的预测模型，叫“混沌预测”，据说准率只有百分之十，但能捕捉到那些不可预测的波动。就像那只猫，它咬我，是出于它听到了那些不可预测的波动，认定悬，故此发动了攻击。 我深吸一口气，把创可贴重新贴回去，这次贴得更紧，像是要把那道血痕封死。明天再来，再来，再来。
不管它咬不咬，不管它流不流血，反正梦里总有一个东西在闹，总有一个人在哭，总有一个人在笑。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