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最近梦得挺荒诞，半夜醒来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红票，手指头头都在抖，那感觉就像是在冰水里捞了块热豆腐。梦里不是那种“中了五百万”的浮夸，也没见满地金银闪闪发光，他就盯着票上的数字，死活数不出个位数，那是几个亿啊，如何数来着？越数越认定那是个天文数字，最终他自己都信了，仿佛钱已经化作了空气飘到了天上。 实际上仔细回想，那梦里的场景忒像极了那年他加班到深夜的便利店，冷风灌着衣领，手里的咖啡杯都凉透了，这时候突然响起那种熟悉的“中奖提示”，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脑子里疯狂跳动的数字让他认定那是救命稻草。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梦里的钱没到账，醒来就发现桌上只剩半袋被风吹皱的面包，那重量加起来跟他的梦想成色差不多。 有时候梦里的数字特别有压迫感，特别是那种“必中”的执念，老张做梦时总认定自己是个被命运选中的人，周围的人都看穿了他的心思，连空气里都噙着那种“你又中了”的冷笑。他做梦时习惯性地摆出那种站在领奖台上的姿势，脚下踩着聚光灯，手里拿着计算器，却没人给他发奖金，反而有个穿西装的大叔走过来，把支票塞给他，转头就走，那支票还带着光，他伸手想去接，结局那只手就是空空的。 这梦实际上反映了他目前那种极度渴望通过某种单一方式转变现状的心态。
那会儿哪位都想靠一技之长进食，要么靠运气搏一搏，目前兜里比脸还干净利落，就连有点慌。他梦到那个庞大的数字，实际上是在告诉他：别急，总有一回运气会来的。可醒来之后，现实就是那种庞大的落差，那种落差让他认定手里的钞票都变得虚有，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在梦里，他还能看到那张票背面有个小小的标记，写着“仅限今日”，要么是某个特定的日子，这种限制感让他在现实中也不敢轻易去碰，生怕碰错了时辰。他做梦时会下意识地复制那张票的样式，然后往兜里揣，仿佛只要藏得够深，就能躲过那个必中的咒语。可当他翻出那张票时，发现上面的号码都是错的，对着天上看，全是雪花，那种荒凉感让他彻夜难眠。 有时候这种梦会让人想起那些黄了后重来的老故事，比如那个老渔民，他年年出海，年年徒劳无功，结局在一个暴雨夜，梦里突然跳出一张彩票，买全了，醒来一看，连个签名都没落，全是个空壳。老张目前就是这个空壳，兜里揣着这张纸，手里捏着半袋面包，感觉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在那张泛黄的彩票上，连迈步都艰难。 梦里的世界一直贼依赖内心投射的，老张潜意识里总认定自己是个幸运儿，故此他梦中的票一定挺大，一定挺亮，一定能换回他半辈子的安稳。可现实的大约率定律是哪位也没法打破的，那梦里的巨额大奖不过是他的想象在坍缩成物理上的一个幻觉。
不过老张不怪梦，怪的是醒来之后，那张票上的数字如何也不对，他得找那个穿西装的大叔理论，结局对方只是挥挥手，眼神里全是那是“早知道就不该买”的凉薄，那凉薄比梦里的奖更具杀伤力。 有时候我们会认定，梦里的钱别看没到账，但那些数字背后的那种“不可能”本身就挺值钱。老张梦着买彩票，实际上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确实“不可能”。但现实告诉我们是，甭管梦里有多少，醒来之后，那张票都只是一张一般/平平的废票，上面印着几个毫无意义的数字，就连可能是正数，但那个“中大奖”的承诺，早就是梦里的特效了。 老张目前最大的困惑，就是那张票到底该不该扔。扔了，心里踏实，知道梦醒了，现实在持续；不扔，又认定丢了性命，总认定那个数字就在隔壁兜墙里晃悠着等他。便他启动每天守在那张票上，看它有没有被风吹得卷起来，看它有没有在某个瞬间突然闪光，看它会不会在某天晚上突然变成现金。 这种梦往往让人陷入一种循环，梦里越激动，醒来越清醒，那种清醒又勾起更深的渴望，渴望再做一个更完美的梦，渴望那个数字一辈子在梦里留存。老张就是这样，梦里他是个巨富，醒来他是个穷人，而那张彩票，就是连接这两个世界的唯一桥梁，哪怕那桥一跨那会儿，他就再也走不回去了。 最终老张把那张票收进抽屉最深处，锁上了，然后翻过身持续睡。梦里他数着数，数着数，直到数不过来，直到他认定自己像个被拆开的盒子，里面的每一分钱都该变成天上的星星，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现实里，那声音连尘埃都扫不干净利落，他只能对着天花板叹气，叹口气，然后持续数，数着数，仿佛只要数得够深，就能把那些没落下来的星星都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