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在办公室那张堆满草稿纸的办公桌前,盯着面前那只被拆断了脖子的死牛。它没被割断,而是像被哪位用闪电劈过一样,四肢全乱蹬,喉咙里发出最终一点骨头断裂的脆响,整个人像条断了脊梁的牛杂一样瘫软在地板角落。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燥热,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狠狠捅在胸口,那种荒谬感瞬间就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抓起露营椅就要往外冲,腿肚子启动打转,脑子里全是那些关于屠宰场的新闻和新闻联播里播报的现场画面。
那些镜头忒真了,那肉忒新鲜,听得我心里直发毛。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该像新闻里那些搞“草局”的官员一样,去把牛宰了再填坑?可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是个搞互联网的,连安肉肉的资格都没有,硬要干这种事,仿佛是在挑衅啥不可理喻的规矩。 我回到工位,把椅子往地板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肋骨都疼。泡面味混合着汗臭味,呛得我直咳嗽。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跳那么没脑子。我在想啥?我在想啥那该死的环保新闻?那些专家说是“草畜平衡”,说是保护生态,那我的老牛呢?那是家养动物啊,不是野生动物。我是在用一种彻底不归于我的视角,去审视那些本该老实吃草的牲畜,仿佛它们活腻了一样,非要把它们的肉弄出来卖。 实际上吧,我目前才真正懂啥叫“心虚”。
那会儿总认定只要我小心一点,只要我不看那些假新闻,这事儿就算那会儿了。但这一跳,这一梦,仿佛把原本该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生活给砸开了。我站在电脑屏幕前,看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突然认定那些关于“草丁”、“草牛”之类的词儿,听着怪怪的,像是某种被误解的隐语。 这梦是不是有点忒夸张了?现实中哪有那么多野牛把你杀了?能炸掉学校的校服、把铁路炸了、把人的命都搭进去的,哪一个是草牛?我一边骂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想去倒腾那些“草畜平衡”的文案。
要是真能像新闻里那样,一口气把一头牛宰了再填坑,那我是不是能够借机搞个大新闻?反正我也没安肉肉的资格,能不能先把这个梦续上? 我就连启动幻想自己扮演那个“专家”。
要是在梦里,我有资格把牛杀了,那我在现实里是不是也该如此干?可我是搞互联网的,一头牛都宰不了,遑论啥“草畜平衡”的生态平衡?这种反差感让我浑身发凉。我盯着屏幕上那条还没读完的环保新闻,突然认定,我或许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所谓的“专业”。我不过是把那些本该安安稳稳吃草的“草丁”,给搞成了啥“草畜”?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通不通? 这时候,我的电脑响了,是我那笔写了几百字的“草畜平衡”投稿的邮件。我回过神,顺手点了发送。邮件里那些被篡改的食材成分表,那些被偷换的“草丁”定义,还有那些被强行套用的“专家”头衔,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起梦里那头被拆断了脖子的牛,它静静地躺在那儿,周围只有我那毫无逻辑的尖叫和慌乱。它并没有痛苦地挣扎,只是单纯地终止了。而我,却像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捣蛋鬼,拿着烧红的铁棍,把自己的人生也折腾得支离破碎。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梦里那头被杀的牛,它活着的时候是温顺的,是被保护的,是作为“草丁”存有的。可为啥一旦我跳进去了,它就变成了啥“草畜”?这种身份的错位,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
或许,这不只是是个梦,更像是一个灵魂在疯狂地自我对话,在不断地质问:我们到底是在守护啥?还是说,我们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我拿起那张被弄皱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抄着那些“草畜平衡”的要点,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突然认定,这些看似高深的理论,或许也和我梦里的那头死牛一样,都在不断地被某种力量摧毁,又要么,都在不断地被某种力量重构。 今晚我可能睡不着了。窗外的风有点大,吹得窗户吱呀作响,像是某种庞大的叹息。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头死牛的样子。它死了,但它的命运似乎还没有终结,还在我的梦里流转。
或许,人生的某些时刻,注定会有这样荒诞的意外,就像那头牛突然被劈成两半,然后被填进一个不存有的坑里。 我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热气蒸腾起来,不清楚了我的视线。刚刚我越想越认定不对,越想越认定那些所谓的“专家”说得不对。
或许,这所谓的“草畜平衡”,本身就是一场谎言,就像梦里那头被杀的牛一样,根本没有啥所谓的平衡可言。 我坐在地板上,手脚冰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梦里的恐怖,实际上比现实更真,出于它背后赤裸裸地展示着人性的脆弱和荒谬。我们一直试图去掌控一切,去维持某种秩序,可有时候,正是这种失控的秩序,才显得那么真。
那头死牛,或许并不是被哪位杀的,而是被某种更宏大的、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塞进了一个不存有的坑里。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挺高,挺亮,把整个城市照得通亮,也照得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焦虑和恐惧都吐了出来,然后转身关掉了电脑。我知道接下来的路还长,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个好觉,也不知道明天的新闻头条会不会又冒出啥惊天动地的“草丁”新闻。 或许,那头死牛还在梦里等我,等着我把它重新拼回来,等着我把它填进那个不存有的坑里。
或许,它根本不会来。
或许,它也一辈子不会被填进那个坑里。 我关掉了电脑,躺回床上,闭上眼。梦里的那头牛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满屋的狼藉。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荒谬的言论,不再去想那些被篡改的数据。我告诉自己,不管别人如何说,不管专家说啥,我都不需求也不屑于去维护那种所谓的“平衡”。我自己,只是我自己。 梦醒了,天快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我的脸上,照在我的手上。我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些发烫,那是梦醒后的余温。我打开新闻,看到最新的财经头条,一家 big tech 公司的 CEO 又发布了新的“草丁”定义,说要顺应自然,保护生态。 我笑了笑,拔掉网线,起身去倒一杯牛奶。
或许,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宿命吧。在这座庞大的、由数据和代码编织的世界里,我们都在不断地被定义,不断地被重构,不断地被某种力量推着走。
那头死牛,或许只是其中一个符号,而历史的洪流,正汹涌澎湃地冲刷着我们的脚下。 不管前方是啥,我都愿意持续走下去。
哪怕前面是悬崖,是深渊,也是死亡。
只要我还活着,就还有做梦的权利,还有说梦话的权利。只不过,这一次,我不想再梦见那头被杀的牛了,我想梦见一头活着、健康、温顺、能宁静吃草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