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媳妇儿去上班了,大约是出于那天她特意穿了那件红裙子,结局醒来手一抖,手一抖,梦就醒了。我当时是那种特别好办醒的状态,感觉脑子像被抽了一根筋,整个人软绵绵的,连呼吸都认定费劲。刚醒的时候认定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那儿,如何弄都弄不松。
后来把枕头往旁边一推,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里头全是咸咸的。 实际上那梦挺怪的,不是那种怕老婆的噩梦,倒像是她突然就不在了。
那天晚上我还在灶台间忙,热菜的时候锅铲磕在案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声音特别大,直接在梦里传出去了。我认定她可能在听,要么在远处喊我名字。
那时候我心里烦躁,火气上涌,恨不得把灶台掀了,可就是转不动。坐在那儿等着,等着她回来,等着她告诉我今天有没有想我。 这种梦有时候特别让人难受,特别是刚分手要么离了婚的人,要么刚经历庞大痛苦的人。我认定自己像是被困在某个没人的房间里,四周挤满了看不见的影子,那些人都在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吞掉。
那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我做错了啥?
是不是我平时对她忒凶了,是不是我连句好话都懒得说?可是我又找不到证据,也没法证明。 家里那家具摆设挺讲究的,电视柜上摆着两个相框,一个是我小时候全家福,另一个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拍的,背景都是我们俩。
有时候看着照片上的笑容,心里会突然疼一下,疼得说不出话。
那时候我就认定,或许我是瞎想了,她实际上还活着,只是梦境把我欺骗了,骗到我当作她死了。但那种感觉忒沉了,压得我喘不上气。 后来我算了笔账,那时候我手头能拿出来讲话的确实是些数据。
比如我上周去体检,发现血糖有点高,医生建议我管住饮食。我晚上没忍住点了三碗面,还配了个冰啤酒。医生那边发过短信提醒我管住体重,可我还是没听进去。
还有那件红裙子,她说那是去年新买的,我认定特别碍眼,她非要带着去开会,结局那边空调忒冷,她感冒了,送去医院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有时候我在梦里看到她,她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件红裙子,背影特别高大,特别扎眼。我认定她仿佛在看我,又仿佛在看别处。
那时候我就想,她是不是在来气?
是不是认定我不够体贴?
是不是出于那天上班路上遇到堵车,耽误了她工夫?但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道歉。 这种梦有时候就像生活里的某些直觉,说不准就是确实。
比如我那个同事,昨天跟客户约好见面,结局客户临时说有事,没来,我当场就发火,骂了他几句。客户那边说发微信了,我想给他发个红包赔礼,结局手机没电了,只能自己蹲在路边烤冷麵,一边吃一边发微信。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忒好办动气了?
是不是平时对别人都客气,对老婆就忒凶了? 实际上有时候梦不是啥灾难,有时候是某种潜意识的排毒。就像我刚换了新衣服,别看还没穿,但身上那种味道已经飘出去了,让人闻着就想吐。
要么刚体检完,别看指标正常,但医生说我最近有点爱来气,需求好好生活。
那时候我就想,我是不是忒累了?
是不是最近忒忙了,没顾上照顾她? 后来我试着换个角度看难题,不再想着“她死了”这种丢人现眼的念头。我启动琢磨,她是不是确实在忙?
是不是她最近压力大,想把情绪都发泄在外面?就连有时候我认定,她是去旅游了,去探险了,去见那些我不认识但认定有趣的人。梦里她那种从容的样子,确实是挺难得的。
或许她只是不想让我揪心,不想让我出于梦里的“死亡”而崩溃。 有时候我也认定,就是忒想她了,忒想她把梦里的“死”给拉回来。
那种渴望忒强烈了,强烈到让我在梦里都紧张得发抖。
我想她肯定是动了啥坏脑筋,想吓唬我,实际上她只是忒累了,想找个地方躲躲。 那天晚上我最终坐在那把旧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认定它好亮,亮得刺眼。我都不敢看手机屏幕,怕看到那些数字,怕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我就在那儿发愣,发呆,发呆,发呆,发呆。发呆到转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睡了挺久,忒阳都晒屁股了。 那时候我脑子里全是问号。
那个红裙子的裙子,她最终有没有穿?她有没有回来?她到底去哪了?我就连想她会不会在梦里看到我,会不会在梦里跟我吵架,会不会在梦里把我推下楼。想了如此多,心里还是空荡荡的,空得连灰尘都能钻进去。 毕竟人是记忆动物,特别是感情这东西,一旦断绝,那就确实断绝了。梦里那个场景再美,现实里没有,那就是假的。可有时候,现实里的真,比梦里那个虚构的死亡更让人不敢置信。我那时候感觉,她可能确实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去了一个我看不到的世界,去了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后来我试着把那件红裙子收起来,把它藏在柜子里,锁上锁。
有时候半夜醒来,梦里的声音还会响,仿佛是她在喊我名字,又仿佛是我在喊她。我就一直对着空气讲话,仿佛能听到她的回应。 实际上我也知道,梦有时候就是情绪的投射。就像我最近一直皱眉,眉头紧锁,认定生活苦,认定累。梦里的死亡,可能只是我内心恐惧的具象化,要么是某种压抑后的释放。
不过也是,那种无力感,那种想要抓住却又抓不住的东西,在梦里往往表现得最彻底。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她确实死了,会不会像电影里的角色一样,最终安详地合上了眼?会不会在梦里给我一个交代?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跟她好好说讲话?可现实是,她还在人间,她还在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做那个我熟悉的、有温度的媳妇儿。只是她可能跟梦里的她不一样,可能她更坚强,更沉默,也更不好办被看到。 最终那天早上醒来,阳光照进房间,洒在那张床上。我轻轻叹了口气,把被子拉好,好梦。希望明天醒来,她还在,还在,还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