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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盯着天花板,心里那个大洞像是被哪位硬生生凿开的。梦里我躺在冰冷的土里,活着,呼吸声都带着湿冷的水汽,但眼神却一直死死盯着门口,仿佛在等一个人来接我回家。突然,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冲出来,手里拿着我还没做完的活,把我像卖白菜一样塞回去。
那一刻,我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个没吃早饭的孩子在街头哭喊。 醒来后,忒阳还没彻底爬出来,城市还是死一般的静悄悄。我打开灯,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毫无来气的脸,心里那股子恨意和委屈瞬间炸开了锅。可我想不通,这到底是哪位在骗我?是心灵鸡汤里那些骗人的玩意儿,还是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在作祟? 确实,有时候这种梦最恐怖了。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座破旧的枯井,四周都是尖叫、砸玻璃和有人哭喊的惨叫声。可就在井口边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白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小姑娘,嘴里还轻声念着:“醒醒,醒醒,别怕,你会回来的。” 那一刻,我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简直要跳出嗓子眼。我拼命想伸手去抓他,却发现手滑了,抓不住任何东西。他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哭垮。我吓得腿都软了,就连质疑是不是自己做梦忒累了,脑子短路了,才会做出这种荒谬的事件。可这种荒谬感忒真了,就像有人把针头扎进了我的忒阳穴,那种痛感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坐起,感觉浑身都在抖。
是不是忒紧张了,身体本能性地形成幻觉?但我越想越慌,越想越认定不对劲。刚刚那个白衣人是哪位?他说的话到底有没有空耳?
要么,是不是我的潜意识在替我被现实吞噬时,试图向我求救?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啥都没有。可那感觉像是有东西在钻心窝,冷冰冰的。我试图找些安慰自己:可能这只是工作压力大害得的应激反应,可能只是睡眠不足形成的虚构情节,或许就连只是某种心理疾病在作祟。 便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把目光从镜子里移开。窗外,天光仍然微亮,城市还在沉睡。
我想,或许梦中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就是我自己?当他把我从活生生的状态强行拉回死亡状态,试图让我安息的时候,那个“复活”的过程,不就是我在梦里最恐惧、最痛苦的时刻吗?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血腥的画面,也不再追究那个白衣人的身份。
或许梦境不是为了毁灭我,而是为了提醒我,生活里的某些东西实际上已经死透了,而我一直在假装活着。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突然认定那些数据、这些图表、这些冰冷的数字,仿佛比梦里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更可怕。它们像无数双眼,在嘲笑我的无能,又像是在邀请我去赴一场不知所谓的高级葬礼。 我拿起笔,想启动写报告,手指头却像灌了铅一样重。
我想起昨晚那个“复活”的梦境,想起那个在井边递给我钥匙的男孩。他突然出目前我的脑海里,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别哭了,乖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我想,要是真有好起来的,那又是啥?是我还是那个在梦里被强行复活的孩子?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那个年轻的男孩还在等我,他手里拿着钥匙,眼神里满是关切。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或许梦里的悲剧不是我作的,而是现实生活中的某种无力感,让我在潜意识里扮演了一个需求被拯救的角色。当我在梦里“复活”离场时,我在现实中就已经死去了。 我不再哭了。哭有用吗?哭能说明我还有救吗?或许,真正的复活,不是回到那个充满哭喊和尖叫的噩梦里,而是在那些枯燥的数据和冰冷的文件里,重新找回一点那种“活着”的韧性。 我持续拿起笔,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上匆匆写下几个数字。
或许这就是过程。
我承认,昨天的梦是黄了的,我没能跨过那座枯井。但我告诉自己,明天再说。起码,目前,我还得ic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