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被一阵细微的动静从梦里拽了出来,像是被哪位轻轻拍了拍,声音细若游丝。我坐起身,最终看了一眼那张有些凌乱的床,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那个画面。 回不去了,具体是几点,几点我都记不清了,只有记忆里的东西分明,我梦见自己刚在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顺着床那头爬起来。
那里趴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大约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孩。他正坐在一张小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硬塑料的牙刷,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镜子里的牙,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思索如何把那些该死的黑垢刷干净利落。 刷啊!刷啊!声音出于忒专注而显得有些急促,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磁带录音机。可怪的是,小孩刷得越用力,嘴周围那股红晕反而越重,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疯狂挤压。我凑近了看,那血迹颜色鲜红,顺着嘴角慢慢晕染开,连手指头甲都带着点那种湿漉漉的黏感,看起来简直像是刚被啥尖锐的要么剧烈的东西划破了皮肤。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般/平平的刷牙,而是某种极度紧张状态下的生理反应。小孩把牙缝里的东西全咬出来了,要么是出于某种情绪波动,咬到了牙龈。我在梦里看得真切,就连能感觉到那股子红血丝在拉扯着他的嘴唇,那种痛感是真的,比任何大人的剧痛都来得猛烈。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够他,指尖刚碰到他,那股血腥味就顺着空气钻到了鼻子里,呛得我差点吐出来。小孩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牙刷啪嗒掉在地上,激起一片白色的泡沫,他缩在角落里,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周围充满了尖刺和凶器。我慌忙搬了床沿垫,以免他磕着,自己却再也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别怕,我在……我在呢。” 他听到了,抬头看了看我,眼神从惊恐转为纳闷,又慢慢带上了一丝茫然,仿佛刚刚那把牙缝全是岩浆的怪物,实际上只是一般/平平的牙和牙龈。便,他伸出双手,不是去拿牙刷,而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头发,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兽。他低声说:“没事,没事的,妈妈/爸爸,别哭,这血……是牙缝里的血,还好没伤着。” 这句话听得我心里一软,那股子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我看着他,发现他已经不再恐惧了,反而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别看嘴角还是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彩泥,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多了。 我想,这可能就是一个好办的梦,关于睡眠中的焦虑被表象吸引了注意力,害得生理反应。小孩子刷牙出血,在现实里可能只是牙床发炎要么牙刷忒尖锐,但在梦里,它变成了一场关于陌生人和血腥味的恐怖电影,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认定心惊肉跳。
这种梦境往往对应着醒来后对某些未知的恐惧,比如对牙疼的担忧,要么是对未来的某些担忧。
只要不是确实拔牙要么牙龈肿成馒头,一般都无大碍。 梦里的小孩最终乖乖地躺了回去,呼噜打得跟打 Cocktail 一样,把那股细碎的、带着咸味的血腥味封进了被子里。我看着天花板,突然认定那个梦有点忒真了,就连有点想哭。
毕竟,有时候我们做噩梦,不是出于故事本身有多恐怖,而是出于梦里形成的那个瞬间,像极了我们现实生活中某个瞬间的失控。 那会儿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比如开会时手抖,要么面试前心跳加速,醒来后都认定那一瞬间挺荒谬。梦里的小孩刷牙,实际上就是在给我们这个大人一个提醒:身体发出的那些信号,有时并不靠谱,有时候反而是在放大我们潜意识里那些被压抑的担忧。
特别是看到那种鲜红的血液,那是生命力在激烈表达的信号,哪怕是在梦里,也在告诉我们:别怕,别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梦境往往是最诚实的,它不会撒谎,也不会美化痛苦,只会把你带到那个最真的瞬间。
那个瞬间要么是尴尬,要么是激动,要么是恐惧,要么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紧张”。小孩刷牙出血,就是这样一个瞬间,把心里的褶皱都揉碎了倒了出来。 我或许记不起梦里的具体工夫,但我的身体却记得。包含那个瞬间的痛感,包含梦里那种手忙脚乱的慌乱,还有最终看到孩子没事时的那份释然。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就像是一幅画的底色,别看粗糙,却有着独特的纹理。
或许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那个小孩正在刷牙,而我在牙床上听得见他的心跳声,正和那把牙刷摩擦形成的白噪音交织在一起。 要是梦里有痛,那痛可能是身体在替我们说:嘿,你最近是不是忒累了?
是不是有啥压力让你忍不住想抓狂?小孩刷牙出血,或许就是大脑在给我们上个早读,告诉我们:“醒醒,该起床了,生活还得持续。” 不管梦里形成了啥,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在地板上了。
那个小孩已经睡熟了,牙刷也不见了,只有那层薄薄的血迹消散在空气中,变成了起床气。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梦里的血腥味给憋回去了,却发现心里空落落的,但又认定踏实。
毕竟,梦醒了,现实还在,而我们的日子,还得持续在那些缝隙里、在那些细碎的不完美中,一点点把生活刷得干干净利落净。 有时候我们当作梦是假的,实际上它也确实挺真。它像是一个老哥们儿的电话,打过来时天还没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嘿,昨晚有个小孩刷牙流血了,吓坏他妈了,不过他没事。”听着这话,我们都不禁笑了,要么说,起码在那一刻,我们都认定不寒而栗,却又无比安心。 梦终会醒来,但那种被恐惧笼罩的感觉,往往会在第二天清晨的咖啡里、要么晨跑的鞋底上,变得格外清楚。
有时候我们不需求做噩梦,只需求像梦里的小孩一样,哪怕只是刷牙,也要把那些不该有的红血丝,一点点刷掉。
毕竟,牙缝里的虫子虽多,但只要勤加刷牙,它们终究会被带出来。而我,甭管梦里如何闹腾,醒来后都要记得擦干嘴角,持续前行。 那个梦别看短,却充足长,出于它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了充足久。直到今天,当我再次摸到那张床,才隐隐约约记得,那个小孩可能确实曾在某个深夜,对着镜子,认真地,用力地,把那层薄薄的红纱给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