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觉如何算是睡啊，像个翻跟头。白天醒着的时候脑子转得比高速公路上窜的车还急，恨不得把脑子里的想法都倒出来跟别人讲。一到晚上躺下，眼皮就像挂了十斤沙袋，如何压都压不开，身体意识是清醒的，但大脑像是被割了麻线，各种画面在眼前横冲直撞。有的梦是那种甜蜜腻歪的，梦见吃火锅、骂人、要么在沙滩上快乐奔跑，醒来一身汗，感觉连心都跟着跳快半拍。有的梦就坏/差透了，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蚂蚁，盯着蚂蚁搬家那密密麻麻的视角，要么梦见自己被一群不知哪来的噩梦抓走，醒来浑身发冷，被揉得跟刚醒的婴儿似的，连惨叫都喊不出来。
这种“脑内过山车”玩得忒久了，连就寝都成了个笑话。 实际上我仔细琢磨过，这根本不是啥身体机能坏了，也不是单纯缺觉。我目前连为啥睡不着都蒙在鼓里，但那种“想睡又睡不进去”的状态，医生在检查上脸都红了，结局就是 kê shui。 如此一琢磨，头就大了，实际上这难题大约是从啥时候启动的。我回想了一下，大约是三年前，我还在一个比较宽松的工作环境里，每天上午九点就启动抓巨烟。
那时候家里又老又土，那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加上我常年熬夜，把神经给绷得紧巴巴的。我总认定自己是个“败家子”，光玩不学习，结局目前连个正经事都干不了，还躺在医院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睡眠难题这东西，就像个无底洞，抓不住、拖不烂。你越管住它，它就越反扑。 起初我认定只是累了，晚上少睡点，早上早点起，这样就能恢复精力。可到了第二天，那种亢奋劲儿还没散，脑子反而更乱了。我试着在睡前赖床，结局越赖越睡不着，那是真绝望了。
后来路过那家专家门诊，医生看完病历，脸色比我还难看，说这是典型的“慢性疲劳性失眠”，并且还有明显的“植物神经紊乱”迹象。 医生给我讲了大量，但我听懂了三句，其余的全当是耳旁风。 第一句话是：“这不是你身体弱，是你神经忒紧张。” 这话糙理不糙。就像你每天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最终连自己讲话都听不清，你还能指望空气会对你温柔吗。 第二句是：“你白天一直在‘内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垃圾一样堵在脑子里，晚上再往那堆垃圾里倒水，水都能呛着自己。” 第三句才是重点：“你的副交感神经下班了，交感神经还在加班，整个人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闹钟，走也没法停。” 听着听着，我就想笑。
这描述忒像中了邪，但就是照得中。 我目前最恐惧的就是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正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在闪回刚刚在手机上刷到的啥惊悚电影，要么刚刚跟哥们儿聊天的兴高采烈。
这种场景一旦进入梦境，就再也没有办法逃出来。
有时候我会梦见自己在荒岛上，手里只有一把断掉的鱼叉；有时候梦见自己在一场暴雨中，连伞都找不着，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醒来后，那种恶心感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感觉灵魂都被剥离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在躯体里流浪。 为了缓解这种痛苦，我试过各种办法。 有人劝我“少玩手机”，我说手机上有那么多精彩的世界，为啥非要盯着屏幕看？手机就像个黑洞，吸干了你的理智。 有人劝我“早点睡”，我说那我白天不睡？不中，我白天明晃晃地坐着，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我就认定这树比我命还关键。 还有医生给我开了点安神药，说是抗焦虑的。我吃了半个月，感觉脑子略微宁静了点，那种走神的感觉少了，但那种“不想睡”的烦躁感反而更重了。就像把锅里的水烧干了，火没灭，只是温度降下来了。 这几天，我抱着手机，脑子里又在蹦出那些荒诞的画面。我就在想，是不是只要我狠下心，把手机扔到一边，哪怕只躺五分钟，梦就能终止。可现实是，我的意志力似乎比我的床还脆弱。 我不怪自己。人的一天，一直要面对各种诱惑和压力的，大脑就像一个没盖好盖子的篮子，塞了如此多杂物，晚上想盖盖子，还没盖好，就先被风吹跑了。 要是非要找个缘由，那大约就是我们这些大人的“精神内耗症”。我们总认定自己是个啥都要会的“超人”，哪怕是在床上，也要强行把自己当成那个超人。可实际上，我们只是需求休息。 有时候我会在网上看一些关于“睡眠”的文章，那些专家说得模棱两可，说中医的“虚不受补”，西医的高压神经，又都是扯得天花乱坠。但我记得有一次，有个老中医给我听诊，他说我的心脏跟乱跑的拖拉机一样，一走起来就喘，躺下就停，这叫“心肾不交”。
这话听着玄乎，但解释得通。 目前的我，每天都像个走马灯。白天，我在地铁上想吃啥，在会议上想如何反驳，回家路上想如何度假。晚上，脑子就像个黑洞，连我自己都看不见。 我试过写日记，记录好梦。结局发现，我的梦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真。
有时候梦到自己在开会，梦见自己elts 考试，梦见自己被降维打击。醒来后，那种“我居然梦到这种事了”的尴尬感，让我心态炸裂。 我启动质疑，是不是我的潜意识在跟我玩捉迷藏？它忒狡猾了，总能找到我的破绽。 实际上，还不如跟它玩，不如先停下来。
哪怕只是闭上眼，哪怕只是躺着，让大脑停一停，让它不再那么急着赶路。
我想，要是明天醒来，我能不能对自己说声：“嘿，今天还算你运气好，睡醒了。” 我总认定，我们的一生，不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好运气”组成的吗？只是间或会卡壳，间或会做梦，间或会把自己困在凌晨的医院里。 目前，我坐在医院走廊的灯下，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不知道几点了，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睡个好觉。但我心里清楚，只要还能呼吸，还能做梦，就还有希望。 希望希望，希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