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梦里的血不红，可把头皮扎得稀稀拉拉。 最近那事儿我梦见有人秃顶，那场面特直观。头顶光秃秃的，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大镰刀生生刮下来一把把。我吓得差点醒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橡皮，心里跟揣着只兔子似的。梦里他讲话特急，头也不回地往那边冲，手里的卷尺“咔咔”全是响。我跑到工地要帮忙，那背影跟个秃鹫似的，对着我喊：“赶紧收工，别挡道！”我急得直跺脚，连声求他回头：“哥们，我正好头昏眼花，能回头看看吗？”他头也不回，把卷尺甩给我：“拿着！别问那么多，赶紧滚。”那一刻，我就像个被抛弃的傻子，没脸见人，只能把鞋一蹬，灰头土脸地往家跑。路上连个影子都看不见，心里哪有那么多的理解，全是慌。 实际上人一到年纪，头发这东西就启动给“罢工”了。
我想起自己那会儿也是，那时候头发像倒水一样，一根接着一根往下掉，连个发型都留不住。
后来我常想，是不是哪天头发确实就没了。可这梦里的他，明明就快秃顶了，如何一转身就没了？他头发少得可怜，连个发卡全是难题。我本来想安慰他，鼓个掌，说啥“加油，年轻气盛着呢”，他直接给我个白眼：“闭嘴，别烦我，这活儿我接着干。”我脑子嗡的一声，突然认定他好可怜。 这秃顶这事儿，真不是咱自己能按头来的。记得上周去体检，报告上那项“脱发”显示有点超标，医生说是压力大加上熬夜害得的。我悔得慌了，本来想多睡会儿，结局又熬夜刷手机，结局又犯了。
我想起那会儿那个同事，也是发际线后移，后来他说，是出于最近忒焦虑，天天对着电脑，眉头皱得像团皱纸。他就跟我说，目前头发掉得特别快，连根都没了，一照镜子，感觉头顶就空了一块。他说：“这发际线，仿佛是被生活给刨了。”我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原来脱发不光是个生理难题，还是挺有心理学的。 那梦里的他，发型都没留，连个圆环都是。
我想起自己那会儿也试过扎寸头，可一扎了又掉，一不扎又长，折腾了好几个星期，最终还是没个头。
后来有个哥们儿说，实际上头发长不长，跟心情没啥关系。心情不好时掉得快，心情好时掉得少。他建议我试试用某些药用洗发水，要么去医院做个检查，排除一下是脂溢性脱发还是雄激素性脱发。他说：“别乱信偏方，先把病因查清楚。”我听得直往医院跑，可医院那边告诉我，那情况确实有点复杂，还得长期调理。我看着他，突然认定，他可能这辈子都别想长出头发了。 我也想过，是不是出于忒瘦了。
那会儿年轻时候，我头发多得像一把伞，目前仿佛瘦脱了相，连根都留不住。可转念一想，这跟瘦不瘦没啥关系。瘦的时候头发多，胖的时候头发少？这逻辑忒乱了。倒是有个老中医跟我聊过，他说，头发实际上是肾精的化身，要是肾气不足，头发自然养不活。他给我喝了好多补肾的中药，我认定挺管用，头发确实长得慢了一些。可过了两个星期，他问我：“咋样了？”我摇摇头：“还是少，还是掉。”他叹了口气：“年轻人，命里有时终须有，这头发就像路边的野草，哪能指望它常青呢？” 有时候人做梦，就是潜意识在跟生活过不去。梦里他秃顶，不是出于他没头发，而是出于他心里那点希望也快要没了。他不管别人说啥，不管如何安慰，只看拿到那一点点可怜的头发。我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没法跟他说。我怕他，怕他下一秒就确实没了。可这又不对，人死了是另一回事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梦里又出现了那卷尺。梦里他回头看我，突然说：“你看，我刚刚掉的那一把，是不是正好是你昨天掉的？”我瞬间醒了，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原来梦不是假的，那把卷尺是实打实的。我吓得从床上蹦起来，满屋子乱跑。床底下藏了个纸箱，里面全是掉下来的头发，像个小山丘。我伸手一摸，全是干的。我怪地问：“你咋知道？”他嘿嘿一笑：“这不是我的，是你的。你最近忒紧张了。” 那天晚上家里特别宁静，灯都关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头的头发，突然认定挺有道理的。头发掉得快，是不是跟目前的生活节奏忒快相关？我们每天睁眼闭眼，脑子里转着活儿，头皮也被拽着跑。
我想起自己那会儿有个习惯，每天务必洗头，哪怕只是擦个头发，也要花半天工夫。
那时候认定头发是身体的灵魂，掉了就丢人。可目前想想，头发只是头发，它掉得快，说明身体在提示我们，该休息了，该调整了。 我拿起那个纸箱，翻出来一看，全是发根。我随手抓一把，在手里晃了两下，跟个泥巴团似的。我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这哪是头发啊，这分明是生活的题面。
那会儿总想着要坚持，非要留个样，非要有个头。可目前看着这堆发根，突然明白，人生哪有那么多恒久不变的道理？头发会掉，身体会老，情绪会起伏。
那梦里的他，或许只是生活的一个缩影。他拼命地想留住啥，最终发现，那只是一把把的头发。 夜深了，我关灯就寝。梦里他回头，我往回走。手里的卷尺还在响，但听不到声音了，出于世界静了。我也不再心烦，不再急着把头发补回来。我告诉自己，头发会掉的，这是常理。我把它当成衣服，该洗就洗，该剪就剪，别忒在意。
有时候人忒关切头发，反而忘了看自己的笑容，忘了看身边的风景。 那天早上醒来，头发确实掉了一小撮，不多。但我心里是安的。
那梦里的秃顶，不是确实，是被生活磨掉的。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镜子里的头发少了，可我的眼醒了，心里也亮了。
原来，不必非要秃顶，也不必非要强留。我们只要好好活，头发自然会听话。
那卷尺收起来，明天接着练，接着跑，接着走。生活还得持续，头发得接着掉，大家都得接着去。 实际上那周末的体检报告真没毛病，只是我忽略了一点：头发掉得快，往往是出于心不静。我在梦里想，或许他刚收到啥坏消息？刚遇到啥坎儿？心里一慌，头发就掉得快。目前我终于懂了，还不如揪心他，不如希望他快乐。
只要心里不慌，头发自然就长回来了。 我目前就去买把梳子，把那些发根梳一梳。
看看它们有没有健康，有没有发新长出来的。我笑着跟镜子里的自己说：“嘿，这头发，总算宁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