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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妈妈打我的脚,醒来时手里还捏着半截湿透的毛巾,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反而像被哪位攥了一把凉气。毕竟从小到大,妈妈打人的次数比打蚊子还多,有时候是为了赶我跑,有时候是认定我不够乖,就连有时候是出于忒热要么有点脏,我敢打吗?我敢吗?这年头哪位敢跟妈妈站着讲话。 我梦见自己站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脚下一热,妈妈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双我拿过的、沾着些许灰尘的旧胶皮手套,然后——来了。她没看我的脸,只盯着我的脚。我吓得立马闭嘴,缩着脖子,假装踩到地上有个挺小的坑,嘴里念叨着“妈妈,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别打我了”。她没理我,那双沾满灰尘的旧手套突然挣脱了手里,像长了眼一样,精准地扣住了我的脚踝。 然后就是剧痛。不是那种像被老虎扑了个满怀那种闷痛,也不是那种像被电击了那种刺痛,而是一种像有人拿生锈的铁棍在我小腿上搅来搅去,又像是踩在滚烫的烙铁上直接碾压。
那是一种直接的、物理性的、毫无合计的惩罚。我整个人都像被提溜起来一样,双脚离地,只能被迫踉跄着原地打转。妈妈的声音像是从头顶上砸下来的,带着那种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严厉:“小毛病,踩脚!听到没?再走一步我就打让你再长长记性!” 我在这股庞大的疼痛和压抑的呼吸中,感觉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在崩塌。
那种痛感忒真了,忒具体了,它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实实在在砸在皮肤上,那种滋滋作响的灼热感,让我简直要晕那会儿。我拼命想讲话,想解释,想求饶,可嘴里的口水和眼泪早就咽下去了,只剩下满嘴的腥甜和喉咙里发出的嘶哑。 后来,周围的景象启动不清楚。
那个高大的身影启动变得不再清楚,只剩下一个不清楚的轮廓和那个发出巨响的动作。我仿佛看到妈妈伸手点我额头,然后狠狠落下。我疼得眼前发黑,身体不受管住地抽搐,泪水不受管住地涌出来,混合着地上的灰尘和那根湿透的毛巾,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浑浊的印记。我回想,这像不像小时候,奶奶在泥地里打我,要么爷爷站在高处看我捡玩具?那种记忆里的痛楚,似乎和眼前这一幕有几分相似,又有所不同。
不同的是,那时候被打了,我还是能爬起来持续玩;但这疼,是咬着牙咽下去,连做梦都怕。 我梦醒时分,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阳光有些刺眼,照在我的脸上,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潮红。妈妈把晾衣绳上的那件旧衣服抖落,那上面沾着我刚刚的鞋底灰,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极了那个梦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我。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缩成一团、满脸泪痕的孩子,突然认定自己像个笑话。 我想起上周,刚拿到新学来的物理公式,明明挺好办,却总认定分量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早上,妈妈又是那副表情,指着我的脑袋位署:“理论关键,行动更关键!
你看你刚刚做题,一步错步步错,那就把脚踩下去,记住教训!”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种被纠正的感觉,那种被当作毛病处理的感觉,简直和梦里一模一样。 梦里的那次疼痛,就像是一记实锤,敲碎了所相关于“我还能逃避”的幻想。妈妈那双沾满灰尘的旧手套,不再是工具,而成了某种审判权的象征。她不需求看我的脸,出于她知道我的软肋在哪儿,她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却又是母亲特有的包容,偏偏这种包容变成了最大的伤害。 我躺在地板上,感觉双腿发软。
那种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像是一段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想起那个梦,想起梦里妈妈喊我的声音,想起那两次妈妈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心里酸涩得快要哭出来。
这不只是是关于一只脚被打的噩梦,这是关于成长、关于创伤、关于那些被严厉又不得不承受的教育方式的真写照。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梦能实现,要是我确实能挣脱那只手套,该如何办?是想逃跑,还是想求饶?可是现实是,只要我略微露出一点不听话的苗头,要么犯了一个小毛病,那双手就会再次落下。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纠正”的无力感,比挨打本身更让人恐惧。 目前的我,试着把那个梦切碎了。它不再是一个整个的故事,而是一些碎片,散落在生活的各个角落。碎片里包含了恐惧,包含了无奈,也包含了某种奇异的、别看痛苦却也是真的亲情联结。我意识到,实际上这样的梦并不少见,每一个经历过严厉管教的人,内心深处都会筑起这样的围墙。梦里妈妈打我的脚,是在梦里试图帮我切断某种连接,切断一种机制,要么是某种发泄。 但我知道,甭管梦里如何打,现实里的妈妈实际上是在乎的。
那双手打着我的时候,手心流汗,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她打完我,还会过来帮我擦地,还会问我是不是疼得了得。
那种反差,像极了那个梦一样的画面,却又充满了人性的温情。 我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团湿透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梦里的那双手还捏着我的脚踝,那种痛意已经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回忆。我告诉自己,下次再做梦,要是梦到了脚痛,我就对自己说:没事,梦罢了。
毕竟,梦里的妈妈别看严厉,但终究还是爱我的。而现实中的妈妈,别看有时手段激烈,但她也是希望能让我们走得更好的。 窗外天色渐晚,月光洒在地板上,把那个曾经被牵绊、被教育、被梦想冲击过的角落,照得亮堂堂的。我爬起来,拿起笔,预备去写那篇作业。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模仿那个梦里急促的脚步声。
或许明天醒来,梦里的我还会哭,还会求饶,还会想起那双沾满灰尘的手。但这又有啥关系呢?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打”,有物理的痛,有心灵的内伤,也有那些无法回避的教诲。我们能做的,不过是把梦里的痛熬成现实的茧,别看硬邦邦,却也带着光。我知道,只要我还记得那个梦,就一辈子有着那份从心底升起的、对回家的渴望。出于我知道,甭管走到哪儿,回头看看,那个曾经严厉又温柔的身影,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