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被一阵若有似无的湿漉声吵醒，脑子像被蒙住了一层薄雾。迷迷糊糊间，脑子里翻腾出一个画面：一条窄巴的水沟，水急得哗啦啦地淌，水底全是不见底的浑水，泛着一些发光的泡沫，像极了某种未知的巨兽在游动。我猛地从床上坐起，伸手一摸，满手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我爬起来找手电筒，光线一照，水沟里的水确实清得晃眼，原本浑浊的淤泥简直看不见，只有间或浮上来的几片落叶，被水流搅得像发光的棉花。脚下的路湿滑得让人不敢迈步，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浮萍，一碰就散，发出“扑棱”的声响。我认定自己像个被哪位不小心踩了单车的倒霉蛋，浑身发软，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走到门口，拧开水龙头，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那种清冽的感觉瞬间钻进鼻腔，可心里却有些发慌。我往窗台上倒了一杯温水，那水流进杯子里，清得透亮，像一汪春水。我盯着那杯清水看了挺久，又往窗外望去，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仿佛水底确实有东西在游。
我想，这到底是梦，还是潜意识在跟我玩啥游戏？ 我试着去数数，水沟里的泡沫多，大约有几十片。我伸手去抓一片，指尖刚碰到水面，泡沫就没形了，就像心口突然一紧。我认定自己像个不懂水的孩子，总想伸手去摸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结局只会弄湿自己的手，想起啥就忘了，又想起啥。 我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想把水溅出来，可手一抖，水流下去，溅到洗手台上，刚好够我擦手。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那水沟里的水仿佛更脏了，那些发光的泡沫仿佛变成了某种诅咒。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都被那清冷冷凉的水触到了。 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那些水文资料，水的清澈程度往往跟周围的环境息息相关。有些河里的水出于工业污染，就像这水沟一样，泡沫多，颜色发绿，飘着塑料袋和垃圾。可真正的清冽，是那种阳光能穿透的水，是鱼儿能在水草间穿梭，是风吹过水面能拍打出细碎的声响。
这水沟里的水，倒像是某种被污染的结晶，别看清，却让人心里发闷。 我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想发个消息给家人，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这水沟里的水忒让人触动了，它就像我最近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亮，却透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我认定自己是个水沟里的鱼，游得再快，也怕那清冷的流沙把自己给埋住。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杯清水，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月亮挺圆，水沟里的水也在那儿晃悠，仿佛也在等着啥东西。我突然认定，这水沟可能不是梦，而是我最近精神状态的一种隐喻。
我想，人有时候就是需求一个宣泄口，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都排进水沟里，让水流走，让水流走。 我想起那会儿在河边见过不少类似的景象，有时候水沟挺大，水流极急，像瀑布一样往下冲，水底全是乱石和碎石子，让人不敢靠近。
有时候水沟挺小，水挺浅，只有一两片浮萍，清得跟玻璃一样。可为啥每次看到这种水，心里都会发慌？
是不是出于我最近一直在努力管住自己，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我走到阳台，打开窗户，让夜风进来。风一吹，水沟里的水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一种低沉的伴奏。我听着那声音，心里慢慢宁静下来了。
原来，有时候最恐惧的东西，就是平时看似无害、就连清澈的东西。它们就像水沟里的水，让人看着顺眼，伸手一摸，却会吓得浑身发抖。 我想起小时候在溪边玩水的记忆，那时候水挺清，我们捉鱼抓虾，在水里扑腾，身上全是水，晒得浑身暖洋洋的。可长大后，水沟里的水变得清冷，我们却不敢伸手。
这反差让我认定挺羞愧，认定自己像个丧失童心的人。 我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还是那么熟悉，但心里却总认定空落落的。人一直要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寻找平衡的，就像水沟里的水，忒清会冻人，忒浊会窒息。我需求找到那个平衡点，让情绪流动起来，而不是把自己困在某个角落里。 我拿起手机，给家人发了条信息：“刚做完个梦，梦见水沟流水挺清挺大，感觉有点怕。” 发完消息，我靠在墙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那水沟里的水还在静默地流淌，像极了我在自己心里的那些念头，别看清，却让人不敢深究。
或许，保持清醒，保持距离，才是面对这些“水”最好的方式。
毕竟，真正的清澈，不是毫无杂质的水，而是懂得如何驾驭和流动的智慧。 夜深了，水沟里的水慢慢流干，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水沟，它不再那么可怕，也不再那么清澈。它只是我内心的一块镜子，照出了我自己，也照出了我对未来的迷茫。 我想，不管水沟里的水清不干净利落，它终究会流过，最终汇入大海。而我，也要学会在人生的水沟里，找到归于自己的那条路，让情绪和想法像水流一样，自然地流向远方，不再阻碍自己前行。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被晒得暖洋洋的。
我想起梦里那个清冷的水沟，突然认定它竟有点可爱了。
或许，梦也不是最恐怖的东西，有时候，它只是我们生活里的一场小涟漪，提醒我们，要保持清醒，也要学会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