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到半夜,脑子里全是那个叫陈默的人。我梦见自己站在路边,手里攥着一颗热乎乎的糖,拼命往回狂奔。回头一看,后面跟着一个人影,呼吸声大得像是要把日子都喊碎了。
我心想:快跑啊,别让他追到,不然他就会把我那份好日子也抢走。可跑着跑着,脚步突然踩到了粘稠的泥坑。 那泥坑一深,我就想钻进去。梦里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说:“别怕,有我在。
只要你不跑,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我回头,看到那个追我的人影,嘴角似乎还挂着笑。可下一秒,那个笑容突然僵住了。我看着那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怪异的冲动。
我想,或许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笑得忒真了,真得让人想跟着一起笑,哪怕是在泥坑里,哪怕是在被追逐的路上。 实际上我早就想明白了。梦里那个陈默,不过是我自己。他追来追去,实际上是在兜兜转转,试图找回那个曾经当作丢失的东西。可那时候我就在想,那个东西到底在哪?是昨天的一碗面?还是今天的一个雨?还是那个深夜里亮着灯的出租屋? 我越想越乱,越跑越快。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像是在嘲笑着啥。
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那是我想起来,自己差点没跑那会儿反而摔在泥坑里。泥水溅了一身,凉飕飕的,像是对我刚刚那拖延的惩罚。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碗热汤,发现它已经凉透了。心里瞬间空了一块。
原来那碗面早就凉了,早就被陈默吃掉了。 那晚的月亮挺圆,把影子拉得好长好长。陈默追得挺凶,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疯了吗?
为啥还要在这鬼地方跑?你的命都丢了吗?” 我听着他的话,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我就连不敢抬头看他,怕他下一秒就会把我也扔进泥坑里。
毕竟,哪位又知道在这个梦里,我们到底哪位是哪位呢? 后来那晚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我照镜子,发现镜子里的人仿佛比梦里少了一些东西。
要么,是我在梦里把自己弄丢了吧。 实际上,生活里哪有那么多陈默?
哪有那么多追我的影子?我们都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把那些该死的念头像追糖一样,追来追去,最终发现,有时候我们根本追不到任何具体的东西。就像那个泥坑,你当作能钻进去,实际上只是绕个弯路。 我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不需求去追那个陈默,也不需求去追赶那些不靠谱的梦。我们只需求在泥坑里好好躺待会儿,哪怕只剩一块石头,也比被踩在脚底下强。
毕竟,哪位让他先追到了那颗糖,哪位又让他先丧失了那碗热汤呢? 后来我试着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白天上班,像往常一样摸鱼、打卡、开会。晚上回家,点亮台灯,煮一锅白粥。
看着粥沸腾,热气升腾起来,像极了梦里那个摇摆不定的身影。 突然,我想起陈默说的那句:“只要你不跑,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 要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我确实跑得忒久忒久,让他追上了。
那我目前的做法就是,直接把他拉进泥坑里,让他摔得头破血流,再等他爬起来,再问他:你悔得慌吗? 我想,或许只有在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之后,我们才能真正看清彼此的脸。可那忒冒险了。万一我又跑那会儿了如何办?万一我又被踩进泥坑里如何办?万一……万一现实中的那个陈默,确实确实追不上我如何办? 算了。我持续跑。
哪怕最终摔个四脚朝天,我也得认定自己是勇士。
毕竟,要是在泥坑里,起码还有人在笑。 目前,我坐在电脑前,一边敲着字,一边对着窗外发呆。楼下有邻居在遛狗,头顶有电线在雷声里跳起了舞。世界吵吵吵嚷嚷闹,不像梦里那么宁静,也没那么蛮不讲理。 我想,梦里的陈默实际上早就忘了。他赢了,只是我输给了那个热汤,输给了那颗糖。而那个正在追我的人,就是我。 我不需求他追,我只要自己跑。跑着跑着,我就一定能找到那个答案,要么那个糖。
哪怕最终找不到了,我也能接纳。出于,梦醒了,生活还在持续,而我也还没死呢。 这次,我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