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兔子圈:一场关于失控与归位的荒诞寓言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闹钟,没有忒阳,只有那种被塑料薄膜包裹的、透着冷光的兔子圈。
那种光线冷得能拧出水来,像极了目前某些地方的空气,凉飕飕的,让人透不过气。笼子是个椭圆形的,软塌塌地挂在半空中,像棵枯瘦的树,根都扎在混凝土的泥水坑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下来,要么被哪位一脚踢碎。 我坐在圈边,手里捧着一杯温吞的咖啡,看那只兔子。它长得像极了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白得像刚下过雪的棉花,耳朵尖尖地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倦。它不是那种为了表演而表演的兔子,它只是想找个地方,像躲雨一样躲进这个笼子。
可是,笼子忒大空了,外面忒热了,它认定这地方忒宁静,静得让人心慌。 我想给它开门。 就在我伸手去推笼门的时候,梦里的物理法则就乖戾起来了。
那只兔子没有动,它就连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只是把耳朵往里一折,闻了闻笼子里的空气,然后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某种被掐断的旋律。紧接着,笼子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铁砧砸在钢板上的声音。门“轰”地一下弹开了,但里面的世界瞬间变了。 里面的温度启动剧烈上升,热浪裹挟着那股塑料的腥气,把周围的空气都烫得扭曲变形。
那些原本归于兔子的羽毛,启动被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液体吞噬,像融化的蜡一样垂下来。我惊恐地后退,却发现我的脚也启动融化,融成一滩黑色的泥巴。 那兔子跑出来了,跑得忒快,快到我连它的影子都甩不脱。它把笼门当作了墙,用那对长耳朵撞向了半空中的圆环。圆环挺轻,轻得像是被夕阳晒化的糖纸,它轻易就被撞飞了。只听“哗啦”一声,我脚下的水泥地裂开了,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沥青路面。 我眼睁睁看着那只兔子顺着墙沿着半圆的弧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消亡在云层后面。
那云层不是一般/平平的云,是一种焦黑、油腻、像猪油一样流淌开的灰暗东西。它看起来脏乎乎的,闻起来就像被污染了的水,有人在下面疯狂地拍打着,试图抓住它,要么把它扔回来。 我站在原地,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那天下午,我就在梦里经历过一次贼真的“越狱”。我确实不小心把那个旧笼子扔到了阳台上,结局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阳台上的盆栽叶子都黑了,叶子边缘卷起来了,像被那个笼子里的啥东西过了一遍。我扒开叶子一看,里面全是黑色的粘液,那粘液顺着茎秆流下来,最终滴到我脚边,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摸起来像吃了口香糖一样难以下咽。 现实里的兔子圈,实际上就是这种被遗忘的角落。 记得上次在小区广场附近看到一只流浪的白兔。它毛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被雨淋过,身上还沾着一点泥点。它看起来挺委屈,天天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眼干涩得都快睁不开了。我走那会儿摸了摸它的头,感觉它的身子软软的,带着体温,像是被棉花包裹住了。 可就在我的手指头刚碰到它的脑袋的一瞬间,我发现那团棉花下面,竟然藏着几只更小的黑影。是老鼠吧,它们正挤在那只白兔的耳朵后面,兴奋地撞来撞去,样子像是发现了啥宝藏。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那个梦的潜台词。我们常当作兔子圈是囚禁,是限制自由,是某种制度的束缚。
实际上不然。兔子圈,往往是各种各样的“笼子”。 比如目前某些地方的社区活动,看似给了大家自由活动的空间,可一旦有人把笼子推那会儿,要么把笼子锁上了,里面的东西就变了大量。它们不再是自由的兔子,而是变成了那些被圈起来的、沾着黑液的、正在慢慢变形的东西。 我也见过类似的场景。有一次我在工厂车间,看到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庞大的、生锈的铁笼子在跳龙门。他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上面沾满了胶水和灰尘。
每当轮到他们时,铁笼就会打开,他们像出笼的兔子一样跳进去,在里面扑腾了待会儿,然后又被拉出来,扔进另一个更大的、就连更黑的笼子里。 那个笼子里,空气质量差得离谱,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但他们不反抗,反而挺享受这种被“净化”的感觉。他们说:“进去透透气,出来再跳,反正都逃不掉了。” 这就像那个梦里的兔子,我们总爱希望它一辈子在笼子里,一辈子不用面对外面的灰尘和污秽。我们习惯了那种被保护、被安抚的状态,哪怕这种“笼子”让我们丧失了原本的自由。 可自由到底是啥? 我想到了那个被砍掉的树叶。
那是上周我在公园看到的一只小鸟,它翅膀受伤,死死地扣在那根枯枝上,不肯下来。周围有几个人在围观,有人拍照,有人取乐,就连还有人拿打火机去逗它,试图让它掉下来逃难。
那只鸟把头转了那会儿,眼神里满是绝望和隐忍。 要是那个梦是确实,我是不是该去找那只兔子?我要把它从笼子里拉出来,哪怕周围全是黑漆漆的油污? 不,我不能。出于一旦我拉出来了,它可能会出于不适应外面的世界而再次被落下。它需求那个笼子,它需求那种被“净化”的环境,只要它还在笼子里,它就不会感到恐惧,就不会感到窒息,它就能安心地度过每一天。 或许,真正的自由不是走出笼子,而是学会和笼子共存。 就像目前,我也在某个不知名的圈子里。
可能是出于某种缘由,我把自己关在里面了。
那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头的味道,还有那种让人想哭的、说不清的压抑感。但我并不认定过不去。我坐在那里,看着那些黑色的、正在融化的东西,我就连认定它们挺有趣。 它们像极了那些即将被遗忘的城市角落,像极了那些即将丧失自由的灵魂。它们正在慢慢软化,正在慢慢腐烂,正在慢慢变成某种新的、不知名的样子。 我不再想把自己拉出来。
我想让它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梦里那只永恒不变的兔子一样。
哪怕它们会变黑,哪怕它们会消亡,哪怕有一天哪位又会去抓它们,哪怕哪位又会去嘲笑它们。 总而言之,就这样吧。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兔子圈一辈子在那里,等待着那些渴望自由、却又恐惧丧失自由的人,再次走进来。 并且,别忘了,要是你看到有东西在笼子里挣扎,要么在笼子里尖叫,那它一定只是过劳了,要么被吓着了。别急着把它扔出去,别急着把它弄丢。给它一点工夫,让它重新站起来,重新学会跳舞。 出于,哪位又敢把一只正在变形的兔子,扔回那个它不认识的世界呢? 要不就……要不就那世界确实充满了那么迷人的、让人欲罢不能的、黑乎乎的、却又能让你感到无比保险的黑暗。 可惜,现实中并没有那种地方。 故此,还是回到梦里去吧。 回到那个有塑料光线的圈里,回到那只白兔只。 它依然站在那里,耳朵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你的呼吸。 你,还在笼子外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