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在床上醒来,呼噜声大得像个拖拉机。脑子里像是有个没关掉的监控,嗡嗡嗡地响,感觉心口被啥东西夹紧了。
这一觉睡得跟没睡一样,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天花板大喊一声:“你个吃人的鬼!” 实际上吧,我最近脑子转得比脑子还勤快,整天琢磨着如何把那些枯燥的经济学公式变成能挂在嘴边、就连能直接拿去当菜吃的段子。结局昨晚梦到了股市,并且是那种超级大的炒。梦里我没钱,但手里攥着几亿筹码。
那场面忒炸裂了,大屏幕上全是红字绿字,数字像液体一样在跳动,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叫“兴奋”的味道。 我当时就傻了,心想我这张脸能做成股票吗?试过了,脸忒丑,估值忒低。我试着把脸换成个年轻帅哥,凑过几千万,结局人家嫌我脸不够帅,估值还是忒低。
后来我想是不是得换个星球,Cosplay 成个外星人,结局外星人嫌我的脸不够好,估值更不中。我还在想,难道要把脸埋进土里,做成一块地?不对,地忒贵了,卖不出去。 突然,梦里的大股东大手一挥,说:“行了行了,不用愁了,只要我说了,咱们估值随意定。”我当时就懵了,这逻辑这逻辑,我想不通啊。
我想问,如何估值?我想问,你说了算?大老板的手伸得老长,仿佛能拿住我整个人生。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待宰的羔羊,被一个大数学家按在桌面上,问如何煮。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股市的估值不是靠脸,而是靠“人设”和“故事”。就像我上次去相亲,我拿着简历上去,HR 说:“小伙子,咱这岗位不只要脸好看,还得有‘故事’。你这个故事够不够劲?”我瞬间明白,原来投资也是讲故事的。 便我赶紧在那儿掏心掏肺地讲故事。我说,我有个哥们儿,他是首家上市的,名字起得挺霸气,叫“极速风”。我讲他如何在A 股里横冲直撞,如何一出市就涨停,如何被人称为“战神”。我讲他在连板的时候,那眼神多犀利,像要把天捅个窟窿。我讲后来他 bankruptcy 了,但他讲的故事还是震天响,最终被市场给圈了钱,估值直接翻倍,名字都改成“战神”了,多威风! 我讲这些,恨不得把丹田都燃着,结局梦里的数字还是跌。我又想,是不是得讲点更狠的,讲点能让人热血沸腾的。便我又改口,启动讲自己如何“爆”了。我说:“兄弟们,看好了,我是如何从 0 点 0 分,直接爆拉到 20 个点,那是如何干的!我是如何利用别人的恐惧,去收割他们的贪婪!” 我当时就想冲进去,想直接变成那个被收割的散户,跳进股市里当个陪跑者,看看那副吃人的嘴脸有多恐怖。结局我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懂了,原来能够“暴富”;惊的是,原来如此好办就能“暴富”。 这时候我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我能不能把脸剁了,做成一个大饼?不中,忒大,卖不掉。
那能不能把脸涂成红色,做成一个庞大的红球?不中,忒假,经不起推敲。
那能不能把我的脸做成一个庞大的 K 线图,挂在屏幕前面,让那些散户看着我的脸,心里直发颤,然后伸手去抓? 我越想越兴奋,那股劲儿往外窜,恨不得立马就炒起来。我告诉自己,不管如何样,只要市场在,我就得在。
哪怕目前做没市场,我也要等一个市场。 突然,一个声音从我耳边炸开,像是大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公告:“各位投资者请注意,今日大盘迎来重大利好,主力资金集体涌入,市场情绪指数瞬间飙升至‘红色’级别。此时入市,盈亏同源,但机会不可错过。”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大喊:“别停下,快把筹码倒出来!目前撤单,撤得越快越赚!快,把脸变出去!”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脸,早就变成了那个接盘的“巨无霸”。 我躺在地上,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的收盘价。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被押送的犯人,被命运押到了那个庞大的交易所。周围全是红色的警示灯,声音震天响,喊我“逃命”。 原来所谓的“炒”,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筹码,要么当成一只股票,被一群智慧的人,用各种手段,一点点推上去。别人用脸推我,我用脸推别人;别人用故事推我,我用故事推别人。 我试着把脸扔出去,扔向那个所有人的广场。大家反应冷淡,说:“脸忒丑,不值钱。”我急了,把脸换成“战神”,大家说:“脸忒硬,经不起推敲。”我又换成了“爆”,大家说:“脸忒虚,没内容。” 我到了极点,终于意识到,我或许本来就不该有那张脸。
那张脸忒有存有感,忒好办让人注意到,反而成了阻碍。股市里的“人”,应当是看不见的,是那个在幕后推波助澜的无形之手,是让那些看不见的人,能感觉到庞大的力量。 我仿佛懂了。
原来股市炒的,不是脸,是那个愿意让别人去讲、去听、去信的人。我把自己扔了出去,扔进那个庞大的、红色的广场里,看着那些红彤彤的数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我突然认定,原来我也能炒,也能被炒。 但这锅,我终究是端不住的。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漫天的红字绿字,最终,我给我自己画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贼具体、贼生动、就连带着一丝苦涩的脸。
这张脸写着:“我努力过,我恐惧过,但我还是选择了站在台前,去炒这个大的。” 我起身,对着手机说道:“好了,炒完了。目前我要回去就寝。明天还要持续。” 实际上我或许明天还要持续,明天还要持续炒。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只要还有人盯着屏幕,只要还有人愿意听故事,只要还有人信任“人设”的力量,我就能够一辈子处于那个庞大的、红色的、充满未知的股市里。 看着那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里带着点荒诞,也带着点真的笑。 我告诉自己,不管涨跌,不管有没有人买,我都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出于这就是我的剧本,我的舞台。
哪怕只是在一个虚拟的、红色的、庞大的世界里,我也要演下去。 毕竟,人生不也是一场漫长的、需求不断回归“人设”的演出吗?哪怕最终没人买单,哪怕最终成本都吃光了,但只要还愿意看着那数字跳动,我就认定,这该死的、庞大的、充满诱惑的行情,终究还是我亲手炒出来的,要么,起码是我用那张脸,在这个庞大的市场里,勉强撕开的一道口子。 别看挺荒诞,别看挺让人抓狂,但起码在那一刻,我认定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情绪化的世界里,还在努力“炒”着自己的故事。 我闭上眼,梦里没有床,没有枕头,只有那个庞大的、红色的、不断跳动的数字屏幕。 “持续。”我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