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窗外雨声像是要把天都砸烂了,我自己做的梦,却总有一种奇异的繁华劲儿。 我坐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认罪书,就是那本派出所发的,边角都磨得起毛了。就在刚刚,那个叫李警官的人还在沙发上抽着烟,嘴里叼着那根没掐灭的火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还没睡醒的傻劲。他问我是不是又犯了啥天塌下来还睡得着的傻毛病,我老实交代了。他听完,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像只偷了肥的狐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哎呀,年轻人,_crunch_了!
这行当最讲究的是‘装’,既然你都做出来了,那咱们就正式‘自首’一回,省得赶明儿还得再出几次‘大事儿’。”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子委屈劲儿反而涌上来了。
这帮人如何都如此没有底线?我明明知道,骗了警察不是咱的主场,这行当讲究的是刀口舔血,讲究的是人家走狗滚蛋,可我就是忍不住要试一试,万一真能混上那帮“当官”呢?我就连想问问自己,这回算是真“自首”了,还是真成了别人的“官”? 李警官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那本认罪书,笑得一脸灿烂,仿佛我是刚出炉的“极品”: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主动投案’啊?这意思就是,你不想老老实实待在局子了,想往同事圈子里飘,是吧?跟我走!”我跟着他往外走,路过那扇厚重的铁门时,感觉它比平时都沉默,门缝里漏出的寒气让人直哆嗦。我问他是不是确实能混上去,他只淡淡地说:“别做梦了,‘自首’这东西,能当饭吃?能当官?别逗了,警察也不用你‘自首’,你自己‘自首’了就是天大的罪。” 我愣住了,手里捧着那本认罪书,感觉它沉甸甸的,像块烙铁一样烫手。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和几个哥们儿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网吧的老板是个大肚子的胖子,最爱吸烟,并且一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哪位也不敢捡,生怕那是“旧时光”的味道。
那天我打了一局《英雄联盟》,想赢个局面,结局被那个胖子看到,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小子,不去上班,整天就知道打游戏,还跟那些‘游戏玩家’混为一谈,忒没水平了!”我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讲话。他骂得凶,仿佛我是啥大人物,结局呢?没下文。我哭着回家,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胖子骂我的声音。 我没想到,那些看似无伤大雅的小摩擦,最终竟然能演变成一场惊天动地的“自首大戏”。我有些恍惚,认定自己像个闯祸的熊孩子,被大人“赎罪”了,那种感觉既心酸又痛快。 我走到李警官面前,想问问他能不能带我们去那家网吧看看,问问那个胖子是不是确实恨我。李警官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网吧的方向说:“去吧,正好,我也想去网吧‘自首’,听说那老板是个‘老油条’,专门藏东西,特别是那些‘隐藏版本’的道具,那东西可不好弄。” 我跟他去了网吧,胖子确实在那里,正坐在电脑桌前,桌上堆满了各种垃圾,烟头散了一地。他看到我们,招手让我们那会儿,态度变得挺坏/差,当作我们也是来“投闲置散”的: “哪来的野孩子?快过来,跟我说说,是不是又‘自首’了?这次是不是更严重?”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挺小:“老板,我……我只是想跟您说句话。” 他不耐烦地摆手:“别废话,快说,是不是又犯啥大错了?要是真犯了,我带你出去‘自首’,让你解脱!” 我看着他,突然认定这帮人真是讽刺透顶。平日里他们高高在上,目前却像个被开除的“老犯”一样,等着别人来“救赎”?我想起那会儿自己 messing up 的时候,一直认定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目前却认定,原来我也能当个“当官”的人。 我上前一步,把那张皱巴巴的认罪书递给他。他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一种看傻子的表情,又带着几分戏谑:“哟,这可是‘官方认证’的认罪书啊?看来你不仅心里有鬼,肚子里也藏了‘大毒’,想把自己彻底‘自首’了,是不是?跟我走,今晚带你去‘自首’,保证你‘落网’!” “落网”这四个字,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但我还是跟着他走了,心里那股子不服气劲儿,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繁华”给冲淡了。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去别的“场合”,而是去了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里黑咕隆咚,只有几盏灯昏黄地照着地面。我们在那里晃悠,听着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鸣,仿佛是在等一场“审判”。 李警官把那张认罪书扔在地上,拍了拍土。他指着仓库角落说:“看,这就是所谓的‘自首’现场。咱们在这里‘自首’,不就行了?这样就能少受点罪,还能多赚点益处。” 我蹲下来,捡起那张认罪书,上面那行小字还清楚由此可见:“自愿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我对着它念了一遍,声音沙哑。
突然,一阵风吹过,把仓库里那些散落的烟头吹得“啪啪”作响,像极了小时候我摔门时的声音。 我想起那个胖子,想起他骂我时的眼神,想起我自己低头不敢看人的窘迫。
原来,所谓的“自首”,不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行为,更是一种心理上的“脱身”。我把自己交给了那些“老犯”,也把自己交给了那帮看似公正实则荒诞的“局外人”。 梦醒时分,雨还在下。我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本认罪书。李警官还在沙发上看报纸,嘴里念叨着:“自首不自首,那是小事,关键是看能不能混上那帮‘当官’的人。别做梦了,警察也不用你‘自首’,你自己‘自首’了就是天大的罪。” 我看着他,笑了。
实际上我也笑了,心里清楚,这行当哪有那么好办。所谓的“自首”,不过是咱找个台阶,把自己那满身的刺,一针一线地给挑了。
反正也没人认得真,哪位在乎呢? 我拿起笔,在认罪书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极了那年下雨天,我跟着胖子冲进网吧,被骂得浑身发抖时的跺脚声。
那一瞬间,我认定自己确实“自首”了。
不用任何理由,不用任何借口,只要心里那道墙塌了,哪位也别想再把我困住。 雨声渐歇,我摸着那张沾了雨水的认罪书,嘴角扬起一丝无奈又释然的笑意。
这大约就是大人的“自首”吧,只要心里不憋屈,哪怕是一场闹剧,也不过是给自己找点乐子/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