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做梦,梦里总有点怪,死人。 特别是那种特别想哭,又哭不出来,哭完又认定世界空荡荡的。
有时候梦里醒来,手里攥着一把凉透的刀,要么看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正对着我的脸轻声说“别怕”,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最恐怖的不是他们确实死了,而是那种死而复生般的拉扯感,就像被一道缝缝补补的伤口,痛得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这梦有时候会让我在凌晨两点突然惊醒,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心脏扑通扑通地撞得胸口疼。我就连不敢照镜子,出于镜子里的那个人,嘴角总会泛起一丝诡异的弧度,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跟我梦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一模一样。 这事儿从我大三那年启动,就成了一种无孔不入的怪癖。
那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毕业那年的离别梦在变味了?
是不是那个没能说出口的再见,被某种未知的力量重新玩弄成了生死局?后来听说有人做了十年的梦,梦见自己死而复生,结局被警察带去了精神病院,编造了各种各样的罪名,像坐过山车一样爬上去又摔下来。我就在想,这难道不是现代都市传说里那些“活死人”吗?他们活着,但灵魂早就断了。 我启动收集资料,去看心理学的书,去读那些关于潜意识的鬼故事。我发现,梦境往往是潜意识在发疯。
要是梦里全是死人,那说明你的内心有一个庞大的黑洞,啥东西都没法放进去了,只能把最压抑的恐惧、最原始的死亡焦虑给挤出来。 我也试过药物治疗,吃了大量安眠药,结局副功能倒是挺严重。
有时候醒来后精神亢奋,认定自己是个 خالد 哦不,我记不清词了,是个恶魔,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连步行都带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身边的亲人撕碎。
有时候药效一过,我又变回那个一般/平平的、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的学生,只是嘴里间或会哼出几句破碎的歌谣,那旋律忒像《我是歌手》里那些被淘汰的歌手,唱到一半戛可是止,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就在屋里坐了挺久,直到天快亮时,我才把那些关于死亡的梦,一点点写下来,记进笔记本的每一个角落。书页被翻得哗哗响,像是在替我倾诉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我也在整理旧物,翻出了那会儿拍的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的人笑得那么灿烂,眼明亮得像两颗星星。我对着照片念那些梦,声音颤抖得像抖落的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把照片都湿透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那些死去的亲人,或许并没有真正离开,只是把能量转化成了某种看不见的频率,缠绕在我的生命里。 最近我特别恐惧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出于那里面的人,眼神忒像梦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了。
我想,是不是我在忒焦虑了?
是不是我最近的压力大到连做梦都变成了幻觉?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问,这到底是出于我活得忒累,才不得不拉着他们一起走;还是出于我心里住着一个怪物,那个怪物用死人来填满我的恐惧? 不管了,今晚我还是要再睡一次。
哪怕梦里全是死人,只要我敢睁开眼,我就敢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大声说:没事,我们在呢。 有人说,死过一次的人,活过的那种滋味才真。可我认定,活着本身,就已经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了。
那种活着的人,有体温,有呼吸,有哭有笑,有痛有痒,有生生世世的轮回。他们就连不需求死,只需求呼吸,只需求呼吸就能证明这一切是确实。我梦见死人,实际上是在确认我依然活着。 有时候走在街上,看到路人出于惊恐而尖叫,我就往心里揣。他们当作自己在找凶手,实际上那些人只是吓破了胆,连路都走不稳。而我,我连步行都带风,就连不需求回头就能看到身后的影子。影子也好,死人也好,都不关键。关键的是,我还站在这里,我还在这里。 我也见过忒多这种梦,有的梦里,死去的亲人突然变成了活着的助手,帮我整理档案,帮我处理烂摊子,还帮我解决各种各样的难题。有的梦里,他们变成了警察,专门抓那些逃犯,抓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有梦说他们变成了医生,拯救那些濒临死亡的人。有梦说他们变成了帝皇,站在宇宙的中心,俯瞰着所有人类的苦难。 我也见过有人做了十年梦,梦见自己死而复生。结局被警察带去了精神病院。
有人做了梦,梦见自己被活人吃掉,结局被外星人救走了,还送去了火星。
有人做了梦,梦见自己死了,被拉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快乐,有超人的力量,有无限的工夫,还有宇宙尽头的那颗星星。 每个死而复生的人,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故事是凄美的,有的故事是繁华的,有的故事是歇斯底里的,有的故事是宁静的。但甭管故事如何变,结局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变回了一个一般/平平人,睡在一个一般/平平的床上,吃一碗一般/平平的饭,睡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我最近特别想把那些梦,写下来。
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证明啥,只是想把那些被恐惧吞噬过的碎片,一点点拼凑整个。
我想告诉那些同样做噩梦的人,告诉他们,你们并不孤单,你们所经历的,是人性深处最真的恐惧。 我也在写,写那些关于死亡的梦,写那些关于生死的对话。
我想告诉年轻人,不要恐惧死亡,出于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启动。
只要你还活着,那些死去的亲人,就从未真正离开,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梦里等你回家。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也该死一次了?要是我确实死了,是不是就能解脱了?那该多好,不用在梦里拉扯,不用在梦里哭泣,不用在梦里看到那些苍白扭曲的脸。但我又不如此想,出于我知道,死了之后,哪位来给我做这梦?哪位来给我讲那些故事? 或许,梦就是现实。梦里的死人,就是现实中活着的亲人。他们只是把身体交给了世界,把灵魂留给了我。他们希望我醒来,醒来后,能对着镜子笑一笑,对着镜子说:别怕,我在呢。 我也在写,写那些关于死亡的故事,写那些关于生死的轮回。
我想告诉那些同样做噩梦的人,告诉他们,你们并不孤单,你们所经历的,是人性深处最真的恐惧。 梦境是灵魂的避难所,也是灵魂的试金石。它让我们窥见内心的黑暗,也让我们审视自己的勇气。
那些死去的亲人,在梦里出现,实际上是在提醒我们要珍惜身边的人,珍惜当下的每一刻。出于一旦遇到真正的死亡,那种无法言说的痛楚,远比梦境中的恐惧要深一万倍。 我也在,我也在。我在写,我在梦,我在爱着这个世界,别看这个世界里充满了死亡,别看死亡无处不在。但我依然在这里,依然爱着。爱就是活下去的理由,爱就是哪怕做梦也要醒来,哪怕梦里死人也要笑着对我说:别怕,我们在呢。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也该死一次了?要是我确实死了,是不是就能解脱了?那该多好,不用在梦里拉扯,不用在梦里哭泣,不用在梦里看到那些苍白扭曲的脸。但我又不如此想,出于我知道,死了之后,哪位来给我做这梦?哪位来给我讲那些故事? 或许,梦就是现实。梦里的死人,就是现实中活着的亲人。他们只是把身体交给了世界,把灵魂留给了我。他们希望我醒来,醒来后,能对着镜子笑一笑,对着镜子说:别怕,我在呢。 我也在,我也在。我在写,我在梦,我在爱着这个世界,别看这个世界里充满了死亡,别看死亡无处不在。但我依然在这里,依然爱着。爱就是活下去的理由,爱就是哪怕做梦也要醒来,哪怕梦里死人也要笑着对我说:别怕,我们在呢。